白麗華無力地笑了笑:“我知道,可子江不能永遠保護我們,徐世立這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過一兩年讓孩子遭遇意外怎麼辦?我根本就不敢賭。”
顏芙知道巨大的心理創傷,讓她喪失了反抗意識,要喚醒她。
“可就這樣永遠離開丈夫孩子,你就甘心?勇敢點,他只是商人不是軍閥。”
“我也想,可代價是在一起他們會遭遇不測,我只能選擇分離。”白麗華眼淚無聲地滑落,“我現在希望袁舒能立刻結婚,給孩子另外一份母愛。”
“誰會無緣無故愛你孩子?愛了他也未必會接受,為了母子團聚你一定要鼓起勇氣。”顏芙大聲鼓勵。
白麗華雙手捂住了面龐,壓抑的啜泣,從指縫裡悶悶地傳了出來。
顏芙心中升起了怒火,怎麼現在她變得這麼軟弱消極,以前可是非常開朗樂觀的啊。
連忙又勸自已,這是心理疾病,千萬不能急,抽了紙巾遞了過去。
煩躁地走到書桌前,喝了幾口水,調整了一下情緒,將杯子放在茶几上坐下。
輕聲安慰了她一會,等止住了哭聲,顏芙斟酌了一下語言。
“你不要以為自已的犧牲能換來和平,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你掌控了。
子江能看著袁舒這樣被人欺負?不管你同意與否,打擊必將到來。
他的風格你瞭解,如果正常的路都被堵死,徐世立真的隻手遮天,那麼就是暴力降臨的時候。
擺脫控制,我不想子江踹門的時候,看到你和他混在一起,那情何以堪。”
白麗華顫聲地說:“我知道,所以我來……是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不要鬥了。”
“放屁。”顏芙怒不可遏地一拍茶几,面色如冰,“憑什麼好人就要打落門牙往肚裡吞,壞人就該得逞!”
兩個杯子都被震得一抖,咖啡晃出了一絲漣漪,又很快回歸平靜。
“徐家是旺族,就算徐世立倒了,其他人也會報復,他哥還是常委……”白麗華絕望又委屈地解釋。
“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徐世立一倒,一個比一個縮得快,還報復。”顏芙不屑地冷哼一聲,“你只要反抗就會發現,他遠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強大。”
見白麗華低著頭,一言不發,她又氣又急,站起身踱到了窗前。
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感覺今夜特別的黑,特別的沉悶壓抑。
顏芙強力壓制住憤怒,驚愕這種心理疾病,竟然頑固到了如此不可想象。
這要治療多久,治好了,袁舒還能不能接受她,或者她還能不能接受袁舒?
不行,不能放棄,先要讓她有所醒悟,哪怕一點也好。
轉身坐了回來,喝了兩口水,緩緩地說:“麗華,鉅變讓你的心理處於了亞健康狀態,我們都能理解,不怪你。”
白麗華低著頭,默默地不說話,手緊緊攥住了衣角。
“等事情結束,我們找心理醫生……”顏芙安慰著她,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特別想睡覺。
勉強又說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頭一歪,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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