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的身材體魄太過完美,女人出於雌性本能,不可避免地會被吸引,我也不例外。”李盈決定說一套真話,“就像男人看到美女,會不由自主地看了又看。”
她感覺對方的眼神,冰冷如刀地切入了自已的肌體,四下切割,一寸寸審視著。
他信不信?不信會不會讓手下帶走我?
這次真是太冒險,太自以為是了,蠢,蠢到了極點。
李盈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也有點紊亂起來。
不掩飾,讓他感受好了,單身女子面對強壯男性的近距離盤問,就該如此,用真實掩蓋謊言。
“李小姐,你很緊張。”
楊子江側頭觀察著她,深紅晚禮服加上簡潔大方的雞尾酒裙,搭配一雙尖尖的細高跟鞋。
閃亮的寶石耳環,端莊的濃密盤發,精緻的優雅妝容,一款小巧的愛馬仕手包放在膝上。
清新,內斂的木質調香水,恰如這裡的氛圍。
這是專門來觀劇的妝扮,遠距離的跟蹤,不可能這麼快換裝坐到這裡。
總不能未卜先知,知道我要來看脫口秀,事先準備一個女人近距離觀察我吧。
“楊先生的凌冽氣場,讓我無法自如,這不是紳士該有的風度。”李盈勉強一笑,一個女人就該這麼反應。
感覺對方目光慢慢變得溫和,但仍然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
她強迫自已保持著慌張的微笑,提醒自已千萬不要再露出不該有的表情,否則前功盡棄。
“抱歉。”楊子江身體後仰了些,“聽口音李小姐不是本地人,是旅遊還是工作?”
“河北人,在這裡工作。”他還完全放下警惕,李盈不去遮掩心中的不安,手理著包帶,“因為單身,所以對楊先生有了過多關注,失禮之處還請體諒。”
餘光注意到楊子江神態似乎還有些狐疑,抬頭一笑,以守為攻:“可不能因此就如警察盤問吧,東海的待客之道不應該如此。”
“東海的風格是不干涉他人自由,只是李小姐的目光很特別,所以多問一下。”楊子江站起欠了下身,“打攪了,祝週末愉快。”
轉身走回了座位,無論從B的行事風格還是跟蹤方式上,他既不會,也無法安排一個跟蹤者,此時坐在這裡觀察自已。
李盈輕呼了一口氣,知道他暫時相信了自已,今晚無虞。
“遇到什麼事了嗎?”顏芙低聲問。
“一個偶然的誤解。”揚子江輕聲解釋,和她看起了表演,沒有再感覺到不自在。
李盈不敢繼續觀察了,成功引起疑心,那是自已提前給自已套上絞索。
怔怔看著燈光明亮的舞臺上,使出渾身解數的表演者,覺得自已比他更賣力。
疲倦地閉上了眼睛,短短一兩分鐘,已經透支了精力和意志。
十點,表演在觀眾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
走出了大戲院,燈火在深夜中,顯得更加得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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