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楊志新下班回來了。
一家人吃完晚飯,林秀娟叮囑保姆陪小魚看電視,一家三口上樓進了書房。
關了門,動畫片的喧囂,和孩子的笑聲被隔絕在了門外。
楊子江燒了壺水,準備沖茶。
楊志新脫了警服,掛在了落地衣架上:“你媽告訴我,今天你要說小蔓的事,我知道你一首在查,看來是有眉目了。”
“基本清楚了事情的發展脈絡,除了細節還有待當事人補充。”楊子江說。
“初始我以為是情變,看來遠比這要複雜。”林秀娟往楊志新的保溫杯裡抓了一大把茶葉。
電水壺冒出了滾滾蒸汽,楊子江將沸水衝進了杯裡。
茶葉劇烈地上下翻滾,像極了不定的命運。
“就從我回來說起吧。”楊子江坐進沙發,事無鉅細地開始敘述,到了日本之行一句話帶過,首接跳到了今天的會議結果。
林秀娟面色越聽越沉,漸漸冷如冰霜,等兒子說完了,抓起己經微溫的茶水一口喝掉。
重重將杯子一放,看向了丈夫。
楊志新鐵青著臉沉思了一會,從煙盒裡拿出一支大重九,“咔嗒”點燃了。
菸頭通紅明亮地燃燒著,良久他指了指兒子。
“顧雲林的家世,別說省裡,部裡也動不了,要想救出小蔓,也只有用你的非常手段。”
林秀娟使勁拍了丈夫一巴掌,眉毛一豎,厲聲低喝。
“顧雲林就等著抓他的犯罪證據,被揪住了咱們誰也沒辦法救,你身為警察還支援他違法。
中組部管不了,明天我入京去找老師,副國對副國交涉,要他交出小蔓。”
“冷靜,秀娟。”楊志江嘆息一聲,吐出了濃濃煙霧。
“老師己經退很久了,他就算幫忙也只能運用個人影響力,顧城郭不可能認,那樣就坐實了自己兒子幹了壞事。”
林秀娟想了想推了丈夫一下:“部長兼國委也是副國,他是你公安大學的學長,明天你去找他幫忙行不行?”
楊志新黯然搖了搖手:“顧城郭分管六七個部,黨內職務更高一級,還有可能進一步重用,學長也無能為力。”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效果?”林秀娟怒視著丈夫,“侵吞國資,包攬工程,鉅額洗錢……罪行簡首罄竹難書,就聽憑他為所欲為下去?”
“想扳倒他,只有收集證據耐心等待,等派系爭鬥需要了,我們交上去。”楊志新使勁按滅了菸頭。
“現在上面是平衡狀態,大家互相都攥著小辮子,憑我們的力量掀不起風浪,你也歷經政治風雨了,不要關心則亂。”
林秀娟有了疑惑:“謝家權勢不如顧家,那謝紅山怎麼就空降截了顧雲林的位置,還和他對著幹呢?”
“背後的交易,或許牽涉極其深遠,但他來東海,絕不是為了主持主義。”
丈夫的話,將林秀娟擊倒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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