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端監控上報到殺手部署就位,至少要一小時。
雖然時間上足夠,但市中心五星酒店設伏,不留證據的難度接近無窮大。
而且二群也擔心陷阱,只會選日常地點路線下手。
吃過晚飯,他駕車向市中心駛去。
無邊無際的黑色,讓他莫名想到了狄更斯的名言——茶壺裡的風暴。
自己的力量,打不破這張無形的大網嗎?
我不信,只要足夠鋒銳,神也會流血。
茂名路下了高架,他將車停在了酒店地庫裡。
拎起張凱豐送的兩瓶酒去往大堂,情緒激烈的時候,需要酒精來抒發胸臆。
給黃婷,也給自己。
拿了房卡刷了電梯,七點西十,他進了1530房。
拿了兩個杯子放在茶几上,看著窗外街景,靜靜推演著事件的各種變化方向。
座機響了,前臺告知黃女士到訪。
“請她上來。”
楊子江拿過工具盒裡的啟瓶器,開了一瓶酒。
“篤篤”,敲門聲輕輕響了。
開門,笑盈盈的黃婷微欠了下身:“楊先生,看到你真高興。”
“我也很高興,請進。”楊子江將人引進客廳。
接過她手裡的大衣掛在衣架上,示意請坐:“今天的你,有著強大的女王氣勢。”
黃婷優雅落座,眉梢眼波流動:“得體的晚妝,才能配得上動如雷霆的男人。”
一身黑色禮服,襯托得她肌膚如雪,精緻的冷妝,透出了鋒芒畢露的銳氣。
“更配得上今晚的談話。”楊子江拿起酒瓶,將淺金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格蘭菲迪五十年,一個藏酒的朋友送的,適合今晚。”
兩人舉杯輕碰,抿了一口。
“悠長而複雜,讓人回味無窮。”楊子江仔細感受了一下,看向黃婷,“像不像人生?”
“人生比最頂尖的威士忌,還要複雜。”黃婷笑著回應,“因為人心裡,有著太多的情感。”
“是的,遺憾就是其中一種。”楊子江語氣轉為深沉。
“它是耗盡所有力量依然握不住的沙,是每個夜晚都會讓自己痛不欲生的記憶,我不希望我的人生留下這個傷痕。”
黃婷默默看著他,眼神如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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