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十點。
楊子江靠著辦公椅,欣賞著電腦螢幕上的一條首線。
耀天科技,集合競價就跌停,開市後,賣一到賣五都是9999手封單。
他看了下了太平洋系的另外六隻股票,都是重挫七八個點,滿意地喝了口咖啡。
市場的感覺非常敏銳,類比推理,都是一丘之貉。
真相大白於天下,紙就別指望包住火了。
二級市場上賺錢如此方便快捷,太平洋怎麼可能去勤勤懇懇做實業,讓我抓到這個軟肋,是必然的結果。
他拿起桌上的海螺走到窗前,迎著陽光看著它如夢迷離的絢麗燦爛。
片刻,輕輕丟在地上。
“噠噠”,海螺無力地彈了彈,不動了。
雪亮的皮靴一腳踏了上去,又用力碾了幾下,咯吱聲中,曾經的美麗變成了一堆亮晶晶的碳酸鈣粉末。
摘掉權力營造的光環,慾望綻放出的罪惡之美,一如這堆粉末。
楊子江撥通了電話:“高橋先生你好,我希望下午和你單獨談一談。”
“非常榮幸。”高橋的語氣很高興。
確定了時間地點,結束通話,楊子江開始等待至關重要的訊息。
中午吃完午飯回來,王宇誠的電話如期而至。
“上午謝書記發表公開講話後,和證交所沙書記進行了閉門會談,雖然都是副部級,雙方是協作機制,但它總在東海的一畝三分地上,得到了肯定答覆。
但對方坦言變數是證監會,所以領導家族的力量己經在燕京活動了,確保太平洋無法用停牌來避險。”
楊子江嘿嘿樂了:“這個層級的博弈,咱們是無能為力了,你怎麼看待結果?”
“持樂觀態度,畢竟在內外皆知的情況下,允許一個弄虛作假的派系集體停牌,那影響極其惡劣深遠,咱們的老習慣,大事首先要算政治賬。”
“我贊同你的觀點,捂不住了,顧城郭也無法逆天行事。”
楊子江掛了電話覆盤了一下,決定按照原計劃,週三上午繼續投放其他上市公司的材料,把棺材釘牢牢敲死。
現在利用約見,測試一下李盈的可信度。
他將監聽檢測儀放進懷裡,叫了一輛網約車。
等車開到單位樓下,上去丟了一千元給司機:“能不能跑成一陣風?”
“絕對沒問題。”年輕的司機激動地把錢一把塞進了懷裡。
嗖一下竄出了大門。
一路風馳電掣,半小時,開進了日本領事館附近的虹橋迎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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