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打家劫舍的賊。”柳岑將他引入客廳，腳步略顯僵硬。
“你很聰慧，猜下我為什麼來。”楊子江捕捉到她手臂也不自然。
“為那幫權少。”柳岑手向沙發一伸，“請坐。”
和聰明人溝通事半功倍，楊子江在豪華的青皮沙發上落座：“此間樂？”
柳岑低頭走向冰櫃：“只有啤酒，可以嗎？”
“謝謝。”
噗的拉罐脆響，為屋內添了一絲活力。
冰涼酒液入喉，楊子江拿起茶几上的空調遙控器，投去了徵詢的目光。
柳岑點點頭：“我怕冷，抱歉讓你不適了。”
楊子江調低了溫度，切題！
“我關注了你兩個多月，希望你能不介意。”
柳岑眼中掠過一絲驚詫，又飛快湮滅，緩緩垂下睫毛：“我能掌控的，也只有空調溫度了。”
楊子江喝了口啤酒。
“我見過小董，你遠遠比他成熟世故，抱歉我提到了他，只是一切都有源頭。”
柳岑將身體陷入了沙發裡，聲音顫顫。
“你也是權少之一。”
“有區別，我是在監獄裡見的他。”楊子江看著她覆著面膜，看不出表情的臉，“為了對付其他權少。”
柳岑身體一震，緘默不語。
楊子江拿出身份證，放在茶几上：“我父親是市公安局局長，楊志新。”
柳岑拿起身份證，眼中湧出了複雜光芒，片刻遞迴搖了搖頭。
“他們父母可是……省要員。”手扶住了額，聲音微不可聞，“我不是沒反抗過，根本沒人搭理，春風的經濟案警察別說立案，都不受理。”
楊子江有些尷尬：“基層警察有難處，紀律不允許，還請體諒。”
柳岑眼中，有一種被冰水浸透的疲憊和清醒：“所以我們就是必要的代價？”
無聲。
空氣如質。
“是，每個時代都有犧牲者，我們就是如此踩著血和淚，緩慢發展。”楊子江首面現實，“你不可否認，相對於五十年前，己有了長足進步。”
柳岑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嘆息：“所以我們被選中，要認命。”
“進步，等不來，它由不接受代價的人創造。”楊子江凝視著漠然的眼睛，“清算的時候到了，我希望你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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