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任紅蓮喝了口酒，微微一笑，“想躲在她身後，最後出來摘桃子？”
不待呂彬說話，拿過選單一推。
“殘酒、半席，非待客之道。”
“今天是我做東。”語聲打斷了兩人。
屋內一下靜了。
杜蓓蕾將手絹塞進包裡，抬頭，臉上淚痕己幹。
“視他人尊嚴為無物，客凌主上，是覺得高門大戶，就能對我這個小人物為所欲為？”
“小杜。”呂彬喊了聲。
任紅蓮微一偏頭，緩緩掃視杜蓓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展現了獨立性，不錯。”
杜蓓蕾還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勉力的笑容，伸手去拿選單：“任女士什麼口味？”
呂彬忙起身接過去。
“我來，也為她的唐突之舉向你道歉。”
任紅蓮莞兒一笑，拿起酒杯和杜蓓蕾一碰。
“如果你沒人撐腰，還敢反擊嗎？”
“這問題沒有意義。”杜蓓蕾喝了口酒，“如果你家世普通，還敢盛氣凌人嗎？”
“精彩的邏輯對稱，不愧是語文老師。”任紅蓮喝了半杯，摘了手套，“知不知道他在利用你？”
呂彬目光掃了過去。
杜蓓蕾微嘆一聲：“一頓輕鬆的晚飯，弄得又是試探又是攻心，這樣很累。”
捋了下發絲。
“會如實轉告任女士的到來。”拿起酒瓶斟滿酒，“我對權謀沒興趣，讓晚飯歸於晚飯，行嗎？”
呂彬看了看任紅蓮，率先舉杯。
三隻酒杯一碰，酒液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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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西十，楊子江進了俱樂部的一個包廂。
要了一支雷司令，三個杯子。
欣賞著牆上倫勃朗的油畫——《乞丐》。
落魄潦倒的人，尊嚴也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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