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牛頭馬面和幽靈小隊的人來說,這半個月比他們在部落裡待的半年都充實。
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來,負重跑、俯臥撐、戰術翻滾、近身格鬥……白天練體能,晚上也不消停,周凱拿著塊小黑板在院子裡給他們講戰術知識。什麼交替掩護、扇面搜尋、小隊突入,一堆新名詞往腦子裡灌。
一開始幾個人還覺得吃不消,半個月下來倒也習慣了。
託卡變化最大。這小夥子剛來的時候瘦得跟竹竿似的,現在胳膊上肌肉線條都出來了,端著SVD狙擊步槍練瞄準,準頭比剛來的時候穩了一大截,百米距離能打進碗口大的範圍內。內瑟斯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潛伏的本事又精進了不少——有次周凱故意去搜一片灌木叢,內瑟斯就藏在裡面,周凱從他藏身處三米外來回走了兩趟才看出破綻。
克瓦米在槍法上雖然比託卡差點,但對整個戰場的觀察力是一流的。周凱專門培養他做觀察手,報風偏、測距離、判斷目標優先順序,這小子學得飛快。
牛頭馬面那邊也不差。
桑科帶著牛頭小隊練了近戰突擊。他看著粗獷,帶起隊伍來倒是有板有眼,把幾個手下訓得服服帖帖。穆薩的馬面小隊主攻掩護和支援,跟牛頭小隊打配合演練了好幾次,從最初的磕磕絆絆到後來的行雲流水,進步肉眼可見。
凌凡隔三差五去看訓練,時不時的也會提一點意見,偶爾也跟著一起做戰術配合。
哈桑那邊辦事效率確實高。遠征押運公司的註冊檔案、營業執照、稅務登記,一套東西全辦下來了。法人寫的是哈桑的名字,凌凡佔西成半股份,掛在幕後。簽證和武器准入許可也同步辦了。南蘇丹那邊對武器入境管得嚴,哈桑塞了錢打點關係,批文下來得比預想中快。
凌凡抽空去了趟布拉姆,跟哈桑把合約簽了。
合約是阿卜杜勒草擬的,凌凡過了一遍,雙方都沒什麼異議。
簽完字那天,哈桑留他吃飯。
飯桌上哈桑倒了一杯茶,說:“凌老弟,這第一趟生意,我心裡其實也沒底。”
凌凡抿了一口:“哈桑先生謙虛了,你在蘇丹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路子比我們熟。”
“蘇丹是蘇丹,南蘇丹是南蘇丹。”哈桑搖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邊剛獨立沒幾年,亂得很。各個武裝派系割據,今天這個部落跟那個部落打,明天那個武裝又跟政府軍幹仗。馬約克能在那邊站穩腳跟,也是因為他在那邊有親戚關係,加上他自己手裡有人有槍。”
“亂才好做生意。”凌凡放下茶杯,“越亂的地方,越需要押運公司。”
哈桑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凌老弟說得對,說得對!”
他笑完,端起茶杯:“那就祝咱們第一趟生意順利。”
“順利。”
兩隻茶杯碰在一起。
出發前一天,凌凡讓塔戈把要發放的裝備都清點了一遍。防彈衣、戰術背心、格洛克手槍、備用彈匣、夜視望遠鏡、水袋、急救包……零零碎碎一大堆,全攤在院子裡。
塔戈蹲在旁邊,手裡拿著登記表,一樣一樣對著打勾。
“檢查仔細了。”他頭也不抬,“缺什麼現在說,明天出發了再想補可就來不及了。”
桑科拍了拍身上的防彈衣:“這防彈衣是不是薄了點?能扛AK嗎?”
“三級防護,近距離AK鋼芯彈夠嗆,遠距離流彈沒問題。”塔戈在表上打了個勾,“真要被人端著AK頂著胸口打,穿十級也白搭。”
桑科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行了。”塔戈站起來,“裝備都齊了,你們自己看看,有問題現在說。”
。聲吭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