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倒上,拉赫曼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凌老闆,您也看到了,我這個長老說話,現在也不是那麼好使了。侯賽因對您的針對,想必您也聽得出來。”
凌凡端起茶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我這身體撐不了太久了。托里吉五個長老,我坐首席。我活著還能壓得住,等我走了,誰說了算就不好說了。”拉赫曼看了一眼身邊的哈米斯,“我兒子讀過書、有本事,但長老會里有人不待見他,因為他母親不是部落的人。”
“侯賽因?”凌凡說。
拉赫曼點了點頭:“他跟著我幹了三十年,背後己經拉攏了兩個長老。我知道他和查德的穆赫塔爾有聯絡。穆赫塔爾是查德那邊一個武裝勢力的頭目,手上沾了不少血,專幹吞併小部落金礦的勾當。他支援侯賽因可不是做慈善的,等侯賽因上了位,他肯定要過來分一杯羹,到時候金礦還是不是部落的都不好說了。我一閉眼,他就能坐上首席,到時候第一個換掉的就是你。”
凌凡放下茶杯:“長老想讓我做什麼?”
拉赫曼盯著他:“你幫哈米斯坐上那個位置。”
凌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這筆生意要想長久,部落不能換一個不認他的人掌權。
“怎麼做?”凌凡問。
“黃金生意我會交給哈米斯打理,以後出貨全由他經手。”拉赫曼說,“到時候錢都會過他的手,有了錢,他在部落的話語權自然不低。而且我還活著,可以給他鋪路。之前我想讓卡馬拉幫我,可他膽子小,不肯摻和部落的權力爭奪。”
“卡馬拉不敢,我敢。”凌凡說,“說吧,要怎麼做?”
“現在敲定了你來做這筆生意,侯賽因肯定坐不住。”拉赫曼說,“他一定會聯絡穆赫塔爾,不能讓他的人進來,不然就晚了。”
“所以不能等?”
“對。就得趁他聯絡上穆赫塔爾之前把他解決掉。”
“在部落裡動手太明顯。”
“他今晚要去西邊的牧場。”拉赫曼壓低了聲音,“那邊靠近查德邊境,他每隔一陣就過去一趟,說是巡視部落的牧場,實際上是去跟穆赫塔爾的人碰頭。路上要經過一段峽谷,最近那邊下雨,山體鬆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凌凡全明白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可以。但我有個條件,讓哈米斯跟我一起去。他熟悉路況和地形,我的人對那一帶不熟。正好也讓我看看,他是不是幹得了這種事的人。”
拉赫曼點了點頭:“讓穆薩法也跟著。他槍法不錯,能幫上忙。”
拉赫曼看了一眼哈米斯,後者面色緊繃,但還是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拉赫曼問。
“第二,分成己經定好了,不能再變。第三,這件事出了這間屋子,爛在肚子裡。”
拉赫曼點頭:“成交。”
哈米斯始終沒說話,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很緊。
兩輛皮卡駛出村落,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走。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帶著乾草和塵土的味道。不同的是,這次後車上多了哈米斯和穆薩法。
“哈米斯那人怎麼樣?”周凱問。
“不知道。”凌凡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今晚看他表現吧。”
周凱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那輛車:“那姓侯的今晚真要走那條路?”
“拉赫曼說了,他要去西邊的牧場。只要訊息沒錯,今晚就能把這事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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