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遠處枯草叢裡,巴卡里的SVD先響了。悶悶的一聲,麵包車剛推開的車門裡,一個人探出半個身子,槍還沒端平,人就往後栽了回去。緊接著第二聲槍響,車廂裡還想往外鑽的另一個,也被撂倒在車門口。剩下的人再不敢動,全趴在車裡。
前後幾輛皮卡的車門同時開啟,牛頭、馬面兩個小隊的弟兄呼啦一下全跳了下來,槍口齊刷刷對準了路邊那七八個人。那夥人這才反應過來,有兩個剛抬槍,就被點倒在地。剩下的人腿一軟,槍脫了手,抱著頭蹲了下去。
胖子臉色刷地白了,手剛摸到腰間,凌凡的槍己經頂在他額頭上。
“別動。”凌凡說,聲音不高不低,“我數到三,讓你的人都把傢伙扔地上。一。”
胖子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
“二。”
“都……都放下!”胖子扯著嗓子喊,“別開槍!別開槍!”
嘩啦幾聲,七八支槍被扔在黃土地上。
凌凡的槍口沒挪開:“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有人僱的。”胖子額頭上全是汗,“給了我們一筆定金,說是有一個大車隊今天會從這裡路過,車上的貨很值錢,讓我們過來發筆橫財。”
“僱主是誰?”
“一個瘦高個兒,戴金鍊子,說一口北邊口音。”胖子嚥了口唾沫,“開一輛黑色的蘭德酷路澤,在朱巴見的我們。”
凌凡回頭看了哈桑一眼,哈桑臉上也沉了下來。朱巴城裡那些盯梢的影子,尼亞爾那句“他們己經盯上你們了”;這人又帶著北邊的口音,恩加又剛好出自北方的大族。
“大車隊,今天,從這裡過。”凌凡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路線、時間、貨值,知道得這麼清楚——不是道上隨便能打聽來的,是有人一首盯著他們這支車隊。而盯著他們、又惦記這批貨的,除了恩加,還能有誰?
他收了槍,朝桑科一揚下巴:“解決了吧,處理得乾淨點。”
桑科應了一聲:“收到。”他帶著人把那夥人從地上趕起來,押進了岔口旁邊的草叢裡。
沒過多久,桑科幾人就回來了。凌凡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走。”
車隊重新上路。
中午時分,車隊過了白尼羅河邊一個正規檢查站。阿卜杜勒照例下車遞證件,對面翻看了一遍,又核對了貨物清單,衝司機擺了擺手放行。凌凡在後視鏡裡看著檢查站越來越遠,心裡的那根弦卻沒松。
天黑下來的時候,車隊在路邊一片空地上停了車,準備吃口東西、檢查車輛。凌凡剛啃了兩口乾餅,對講機裡傳來押尾皮卡上兄弟的聲音:“凡哥,車隊後面大約兩公里,有一輛白色的車,從中午那個檢查站出來就一首跟著,始終跟我們保持這個距離。”
“幾個人?”凌凡放下手裡的餅。
“隔著遠,看不清。”
凌凡沉默了一會兒,拿起對講機:“知道了。先不動他們。讓他們跟著,看他們想跟到什麼時候,後面還有沒有大魚。”他頓了頓,“今晚輪換休息,值夜的雙崗,槍不離手。”
“收到。”
夜風捲著塵土撲過來。凌凡蹲在車頭邊,朝來路望了一眼。他把最後一口乾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起身往帳篷走去。鑽進帳篷躺下,槍擱在枕邊,伸手就能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