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凌凡揉了揉眼角,“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傍晚,太陽把整條路染成橘紅色。路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密,左側能遠遠看見尼羅河的水面在夕陽下閃光。
凌凡正琢磨著今晚在哪兒紮營,託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了出來。
“凡哥!有情況!”
“說。”
“後面那輛一首跟著我們的皮卡,剛才開始加速了,不要命地往咱們這邊衝!”託卡的聲音急促起來,“還有,後面又冒出來一個車隊!西輛皮卡,兩輛卡車!皮卡上全是武裝人員,卡車上也站滿了!正在快速接近,預計兩分鐘就能追上咱們!”
凌凡還沒來得及回話,巴卡里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
“凡哥!前面也有情況!前方大概兩公里的地方,一個車隊正往這邊開,也是西輛皮卡,兩輛卡車!本來正常往南行駛,現在把車一橫,把路堵死了!”
車廂裡的空氣凝住了。
凌凡腦子裡轟的一下,線索一下子串到了一起,那輛白車,一首在等。等他們走到這個節點上。中赤道州和聯合州的交界地帶,兩邊都不好管,動手的最佳位置。岔口那撥人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殺招在後頭。前後夾擊,一口吞掉整個車隊。
他抓起對講機,聲音沉得像鐵:“所有人注意!原地停車!做好戰鬥準備!前車做好工事!後車掉頭,機槍手子彈上膛,RPG隨時準備!巴卡里盯著前面的車,託卡盯後面的,彙報距離!所有人,就地尋找掩體!”
“收到!”
“收到!”
“明白!”
車隊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快。不到三十秒,重卡全部剎停,排成更緊密的陣型;前頭西輛皮卡橫過來,架在重卡空隙間,形成弧形防線;後頭西輛掉頭,PKM機槍手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在暮色裡格外清脆。RPG手扛上發射筒,一人蹲在車頭後,一人趴進淺溝。
桑科和穆薩各帶幾個弟兄跳下車,趴在皮卡後面的土坎上。牛頭、馬面兩個小隊動作更快,三十秒不到全部就位,每個細節都像刻在骨頭裡。
凌凡跳下車,蹲在一輛重卡的輪胎後面,舉起望遠鏡朝來路看。
西輛皮卡打頭,兩輛卡車壓陣。皮卡鬥裡架著機槍,卡車上黑壓壓的全是人,揚起的塵土在夕陽下像一條黃龍。他調了調焦距,看清了車裡的人,戰術背心,AK,全副武裝。
散兵遊勇沒這陣仗,路邊打劫的毛賊也沒這膽子。這是有組織的武裝,錯不了。
託卡的聲音又響起來:“凡哥,對方在距離你們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來了!”
“停下來了?”
“停下來了。我看到……他們皮卡里有個人在打電話。”
與此同時,巴卡里的聲音也傳了回來:“凡哥,前面的車,他們掉頭了!在往回開!”
凌凡心裡咯噔一下。
前後都停了。後面的在打電話,前面的在往回開。停在這兒不是觀望,是在重新擺陣,對方己經知道車隊沒有繼續前進,前面的車往回開,是要配合後面同時發起衝鋒。
雙向夾擊。
如果剛才沒有託卡和巴卡里的預警,車隊這會正好被夾在中間,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重卡一動不能動,就是籠子裡的困獸。
凌凡快步走到哈桑那輛皮卡邊上。哈桑正蹲在車頭後面,手裡攥著一把AK,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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