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聯絡好了。”哈桑說,“該給的錢,都給到位了。到了首接過就行。”
“好。”凌凡說。
傍晚,車隊在一片空曠的河灘邊停了下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地勢開闊,視野好。重卡圍成一圈,皮卡堵住兩頭。傷員被扶下來,在圈子裡活動活動腿腳。
篝火升起來,鍋裡的豆子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眾人圍著火堆坐著,把乾糧掰碎了泡進湯裡。哈桑端著碗,蹲在凌凡旁邊:“再有兩天,才能過境。”
“嗯。”
“這一趟,貨算是保住了。”哈桑說,“就是那兩個兄弟……”
他沒說下去,低頭喝了一口湯。
凌凡也沒接話。火光映著他的臉,明一陣暗一陣。
“回頭到了布拉姆,”哈桑說,“我給那兩個兄弟的家裡,一人送一份撫卹。”
“算我一份。”凌凡說。
“行。”
夜深了,眾人各自鑽進車裡和帳篷裡。凌凡靠著車輪坐下,摸出煙,點著。火堆己經壓小了,只剩一點暗紅的餘燼。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涼意。
他抽完煙,菸頭剛碾滅,衛星電話在懷裡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周凱。
“凡哥?”電話那頭,周凱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像被吵醒的,“你們到哪兒了?”
“還在南蘇丹,再有兩天才能過境。”凌凡說,“家裡怎麼樣?”
“生意照常跑著呢。”周凱頓了頓,“就是恩杜卡那邊,沒再聯絡過了,這個穆赫塔爾還有留著的必要嗎?而且最近放出去的人,也沒傳回來訊息,我這心裡不踏實。”
凌凡握著電話,指腹在機身上摩挲了一下:“我估計恩杜卡那邊己經起疑了,先放著他,等我回去處理。對了李彪那邊,情報系統搭建得怎麼樣了?”
“還在弄。扎林蓋周邊的動靜,現在隨時都能收到。”周凱說,“他們正在弄邊境線的,還有威靈頓那邊的資料整理。”
“嗯。”凌凡說,“你們先一切照舊,等我回去再說。”
“好的。對了,艾莎有話跟你說。”
說著把電話遞給了艾莎。
“你那邊沒出事吧?”艾莎問。
“沒事,我都好好的呢。”凌凡說,“再有五六天,我就能到扎林蓋了,到時候就能見到你了。”
“那好。”艾莎說,“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著你回來。”
“好的,你們早點休息吧。”凌凡說完,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凌凡把衛星電話揣回懷裡。他靠著車輪,盯著遠處的河面。夜色很沉,水面上有一道月亮的影子,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
他剛要閤眼,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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