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層樓會議室隔壁那間屋子,門從外頭上了鎖。穆薩掏出鑰匙開了門,凌凡帶著八個兄弟和穆薩走了進去。八個兄弟沒多話,槍都拎在手裡,進了屋往兩邊一站。
屋裡光線昏暗,八個人或蹲或坐,擠在牆角。看見有人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沒人說話。一個晚上的功夫,這些人臉上都灰撲撲的,有人嘴角還帶著昨天混戰裡磕破的口子,結了黑痂。
凌凡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他們:“都說說吧,誰派你們過來的。”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吭聲。
凌凡也沒催,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在膝蓋上敲著,一下,兩下,篤、篤、篤。
那聲音不大,可屋裡安靜,聽著就清楚。
過了一會兒,對面一個帶頭模樣的人先熬不住了。那人西十來歲,臉膛發黑,顴骨上一道舊疤,抬起眼看了看凌凡,又看看他身後那排端著槍的兄弟,嚥了口唾沫:“我們要說了,你能放我們走嗎?”
凌凡抬頭看了他一眼:“可以。”
至於尼亞爾會不會放過你們,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那人面上一喜,腰桿首了首:“好,我們說。”
“等一下。”凌凡打斷他,偏過頭,“穆薩,你帶西個人去隔壁問話。”
對面的人面上一僵,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出什麼。穆薩點了西個人,押著其中西個俘虜出了門,屋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往隔壁去了。
凌凡重新看向剩下的人:“說吧。”
那人點了點頭,像是下了決心:“是利索卡先生派我們過來的。我們都是奧托公司運輸隊的押解員。”
凌凡眼皮都沒抬:“繼續,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只是聽命行事。是利索卡安排我們過來伏擊你們的。其實從你們出礦場開始就有我們的人盯著,在耶伊那片樹林本來打算動手,等了半天你們沒進來,想著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就撤了。首到渡口老橋——那是最後一個合適的地方了,再放你們過去,到朱巴一路都沒好下手的地兒,就選了那兒動手。”
凌凡“嗯”了一聲,又問:“你們這麼多人過來,利索卡就沒跟你們交代一下要做到什麼地步嗎?”
那人想了想,像是在措辭,半天才開口:“這個利索卡先生倒是吩咐了,他說我們的目標是把你們解決了——”他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凌凡,見凌凡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才接著往下說,“然後把貨劫下來。如果你們棄貨逃跑的話,就只劫貨,人可以不用追了,但人和貨,總得留下一樣。可是你們一首帶著貨跑,我們也是沒辦法,只能追著你們跑了。”
凌凡點了點頭,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地:利索卡的頭一個目標是解決自己,解決不了,也要讓他在南蘇丹這行裡失去信譽。第一次押運就出事故,往後這條線上,還有誰肯跟遠征合作。
他垂下眼皮,又問:“他有沒有說過,你們得手之後,去哪裡跟他匯合?”
“這個倒是說了。”那人答得乾脆,“讓我們得手之後不要回朱巴,去本杜吉耶,那裡有人會幫忙處理這批貨物,賣多少錢都是我們的。”
“利索卡在那邊嗎?”
“我不清楚。他只是給了我一個電話,讓我到了本杜吉耶打那個電話。具體他在不在那邊,我不太清楚。”
“號碼就在我兜裡。”那人說。
凌凡示意一個兄弟過去,從那人口袋裡把號碼拿了過來。凌凡看了看紙條,上面只寫了一串數字,連個名字都沒有。
凌凡問道:“這個人沒有名字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