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般死死揪住朱梧的袖子：“放屁！咱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開國皇帝！咱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這賊老天憑什麼說咱資質差！”
老朱的口水噴了朱梧一臉，那雙平時滿是精明的眼睛裡，現在全是不甘和癲狂。
朱梧沒去擦臉上的口水，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快要發瘋的老父親。
他能理解老朱的心情。
一個凡人，靠著一雙手打下偌大個江山，連外國的紅毛鬼子現在都得跪在大明龍旗下面。
這種成就感，換誰誰不飄？
現在突然告訴他，你再牛逼，在修仙這道門檻前也就是個不合格的垃圾。
這落差，換誰都受不了。
“爹，你冷靜點。”
朱梧嘆了口氣，試圖把袖子拽回來。
“天道無常，靈根這東西就是天生的，就跟有的人生下來是雙眼皮，有的人是單眼皮一樣。”
“你跟我在這兒較勁也沒用啊，老天爺又不歸我管。”
“咱不管什麼雙眼皮單眼皮！”
老朱不僅沒鬆手，反而兩隻手一起上，死死攥住朱梧的胳膊。
他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老二！你給咱好好捋捋！”
老朱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固執。
“咱當年是個放牛娃，家裡窮得連口粥都喝不上，最後還跑去當了要飯和尚！”
老朱指著自己的鼻子，越說聲音越大，整個院子都能聽到他的咆哮。
“換成別人，早死在路邊喂野狗了！”
“可咱沒死！咱不僅活下來了，還拉起了一支隊伍，把陳友諒、張士誠那些王八羔子全給收拾了！”
“最後咱把大元皇帝趕到了漠北吃沙子，坐上了奉天殿的那把龍椅！”
老朱眼珠子瞪得溜圓，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扭動。
他死死盯著朱梧，像是在宣讀自己的光輝履歷，又像是在向那個看不見的“賊老天”下戰書。
“現在，大明的艦隊飛在天上，歐洲的那些什麼侯爵公爵，全給咱大明當了孫子！”
“這地球上，有一半的土地插的都是咱老朱家的龍旗！”
“你跟咱說，咱這命格差？”
老朱猛地一甩手，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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