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頭頂那片己經開始往下滴落雷漿的滅世雷海，李世民慘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然而，一隻溫潤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頭子，閉著眼睛幹嘛？”
李承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聽不出半點大難臨頭的慌亂。
“大唐的江山還在這兒杵著呢，你這個當皇帝的，這會兒可不興睡大覺啊。”
李世民猛地睜開眼，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兒子。
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龍頭上跳下來了，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高明，你……”
李世民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後只憋出一句。
“這雷海太大，你扛不住的，自己找機會跑吧，別管我們了。”
這是李世民這輩子第一次，用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跟人說話。
“跑？”
李承乾挑了挑眉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這長安城是我的家，太極殿是我的院子，連天上這片雲都是大唐的資產。”
“我憑什麼要給這群不請自來的強盜讓地方？”
旁邊的程咬金趴在地上，急得首拍地磚。
“殿下！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那雷漿掉下來，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啊！”
“俺老程皮糙肉厚，俺給您墊腳，您踩著俺趕緊跑！”
尉遲恭和魏徵等人也紛紛跟著附和，一個個紅著眼睛要給太子斷後。
李承乾看著這群鐵骨錚錚的老殺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唐的這幫人，脾氣雖然臭了點，但骨頭確實夠硬。
衝著這份骨氣，今天他也得把這裝神弄鬼的天給掀了。
“行了，都把嘴閉上，老老實實在地上趴著看戲。”
李承乾轉過身，不再理會眾人。
他收起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一步。
只是一步踏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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