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樞啞然,心想常歸還是一如既往,每每提起這些事,總是能熱血起來。
事實上,歐陽樞自己曾經也是這樣,只是不知何時,他就變了。
心中的理想、抱負,漸漸被現實的殘酷磨平,變成了一個八面玲瓏的好下屬。
歐陽樞望著面前的男人,目光有些複雜。
陳懷安笑著說:“當然有資格了!”
“有多大能力,就需要去做多大的事,在其位謀其政!”
“俗話說,紅衣官袍,乃是百姓血染,我們所作所為,都會被史書記載,我們的好與壞,都將被史書銘記,被後人評價。”
“我或許比你們想得更特殊,但我依然選擇兼濟天下,哪怕這個選擇對於我來說,非常具有風險。”
“你們是否願意呢?”
“這是我第一次鄭重詢問你們,也將是最後一次!”
“我願意!”常歸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對於他來說,陳懷安就是最好的上司。
也得虧是陳懷安,否則任何一個官員有他這樣的下屬,今後恐怕都要跟歐陽樞一樣,被磨滅所有心氣、理想、抱負!
於紹樂呵呵道:“我不懂一些彎彎道道,我只是個搞工程的人,剛遇到尚書的時候我還會想著立功,想著做出政績,想著升職。”
“直到後來,我忽然就不想了。”
“尚書讓我明白一個道理,我這一身本事,它不應該用來做出多大功勞,升多高的職位,它應該用來造福萬民。”
“它是工具,但不是我往上爬的工具。”
“很好。”陳懷安轉頭看向梁秉義、歐陽樞,“你們兩個呢?”
歐陽樞輕笑道:“尚書,其實我已經給出答案了,不管如何,我都願隨大人一同。”
“不怕尚書笑話,下官......自從跟隨尚書以來,忽然感覺年輕了許多。”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卻很好!”
梁秉義沉默片刻,低聲道:“希望有一天,下官能為大人分擔一些壓力,哪怕只是一點點。”
陳懷安很欣慰,他看得出來,這些人說的都是真心話。
這很好。
他站起身,朗聲道:“諸位!”
“新的鍛鐵法、精細鹽、造紙術的出現,確實使得大唐國庫充盈,但這只是表面現象,因為大唐百姓手裡本質上沒有多少錢。”
“目前大唐國庫裡,無論是錢,還是糧,實際大部分都來源於世家。”
“我們終有一天要跟他們對上,在這座被世家經營千百年的長安城、中原地區,我們很難與他們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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