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懷安笑道:“在這樣的規則下,他們想分這部分利益,就必須得守我們的規矩。”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獨立者,變成了依附者。”
“臣之所以提出官產、官批、商銷,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需要世家埋藏在地下的錢。”
“這部分錢被埋在地裡,一點用處都沒有,只有拿出來,讓它流動起來,才能把市場盤活,讓經濟流通,大家手裡才能有錢,百姓才能富裕起來。”
說著,他頓了頓:“這就好比河流,它只有源源不斷地流淌,水才是活水,一旦停止流淌,水就慢慢變成了死水、臭水!”
陳懷安的比喻很形象,加上在場都沒有笨人,略微思索,就大概理解了陳懷安想表達的意思。
李世民再問:“既然如此,你現在盤活了嗎?收的錢,夠了嗎?”
“你自己可是說過的,今年打完梁師都,明年發兵東突厥。”
“這二者,消耗的糧草可完全不能比。”
“哪有那麼容易?”陳懷安搖搖頭,“這是一件註定漫長的事,現在流入市場裡的錢,對於天下百姓來說微不足道。”
“以工代賑發出去的錢,大概只能勉強掀起一絲絲漣漪,除此之外就沒有多大影響了。”
“當然啦,我也知道不可能一直收錢,加上明年很可能不太平,所以我已經準備好換規則了。”
“明年不太平?”李世民心裡一緊。
剛當上皇帝一年,貞觀元年的旱災、霜災,以及各地反叛屬實給他整麻了。
現在聽陳懷安的意思,難不成明年還能給他整什麼事?
馮巧兒望著剛剛侃侃而談的陳懷安,內心無語至極。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不懂的樣子。
為了不跟自己接觸,你也是蠻拼的。
“安國公,這是什麼意思?”杜如晦等人也有些急了。
實在是陳懷安對於這種事說準了太多次,他們不得不重視啊。
陳懷安嘆息道:“諸位,你們應該知道,我一直在派人於關中地區墾荒,有時候我會親自前去看看。”
眾人不禁點頭,關於此事,他們當然清楚。
陳懷安接著說:“可上次我去墾荒的地點時,發現百姓翻地時,挖出了不少蝗卵,所謂大旱之後必有大蝗。”
“今年的旱災如此嚴重,我擔心......明年恐怕會發生蝗災啊!”
此話一齣,李世民一拍額頭,臉色漆黑無比。
杜如晦等人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大旱之後必有大蝗,這句話他們都聽說過,歷史上不少旱災之後都發生了蝗災,這一點是可以印證的。
從春秋到東漢,旱蝗相繼幾乎成為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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