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您看看我,您看看我這胳膊腿,我幹活絕對麻利,而且我吃得不多,您看我行嗎?”
“你上一邊去吧,尚書大人您看我,我家裡有個重病的老孃,媳婦是個啞巴,還有三個孩子,欠著地主四石糧食,我不是跟您賣慘,我只是想說,我絕對比牛還能幹。”
“說得誰不是一樣呢?”最先擠出來的小孩不服了,“俺有三個妹妹,俺爹打仗死了,前些天收攏屍骨,才剛入土為安,俺娘腿腳不便,日夜織布,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俺也能幹!”
“還有我,尚書大人,聽說朝廷還需要做飯的婦人,我會做飯,您看我怎麼樣?”
除了男兒之外,不少女子都不斷開口爭了起來。
陳懷安聽著這些話,不知為何,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些人確實如他們所說,他們沒有賣慘,只是想告訴他,他們身上扛著的壓力很大,絕對不會偷奸耍滑,會好好給朝廷幹活。
類似這種情況,實在太多太多了。
特別是從人群中擠出來的那個少年,陳懷安多看了他一眼,問道:“爺們兒,你叫什麼名字?”
“張鵬!”張鵬臉頰有些凹陷,顴骨凸出,顯然是很久沒有吃飽飯了,可在陳懷安問起他名字時,眼裡泛著光,拍著胸脯道:“俺娘說,當初俺爹給俺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俺跟大鵬一樣,能夠展翅高飛!”
“尚書大人,您別看俺瘦,俺力氣可大了,什麼活兒俺都能幹。”
“張鵬......”陳懷安輕輕呢喃,點頭,“好,好一個張鵬,我記住你了。”
“修黃河堤壩,敢去嗎?”
張鵬頓時激動了起來:“只要給工錢,給飯吃,別說修黃河堤壩了,您就是讓俺遊黃河都行啊!”
陳懷安笑了一下,笑著笑著,又覺得心酸。
一個十五歲大的孩子,已經早早扛起了家庭的重任。
“尚書大人......”
其他人沒有張鵬那般年輕,知道的顯然更多,興奮道:“修黃河,需要的人手一定很多吧?”
“對,需要的人手非常多!”陳懷安點頭承認,“你們也清楚,黃河的堤壩容易被沖垮,需要經常修繕。”
“如果不修,雨水大、冬天雪大的話,來年便有可能發大水。”
“所以今年朝廷打算動工修黃河,規矩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人手需要很多,起碼好幾萬人。”
“那太好了。”百姓們沒有擔驚受怕,只有高興。
以前聽到修黃河,他們寧願躲到深山裡面,裝作死了。
因為在朝廷動工的所有工事裡面,修黃河是最危險的一類,搞不好就回不來了。
可現在不用怕了,有了陳懷安之後,哪怕你真的死在了外面,這位年輕的尚書大人,也會親自盯著補償送到你家人手中。
不過,陳懷安還是解釋了一句:“你們也別擔心危險,朝廷已經有了新的辦法修黃河,沒有之前危險,而且修好之後,不用年年繼續修了。”
“今後,大家也都不用擔心黃河決堤了。”
張鵬聽著這些話,有些恍惚:“那......俺今年是不是能給俺家妹子買只燒雞吃了?”
”......吃想都夢做,久好了唸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