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是辛苦下家裡的崽子割豬草,有什麼關係呢?
瞧瞧今天,若不是上次他們好好招待了陳懷安,今天的好事,哪裡輪得到他們小溪村?
張文淵則是盤算著召集大家湊錢修個木渠。
所謂木渠,實際上就是木頭做的水渠,下面用木杆支撐起來,一般都是用來從高處引水的。
建造並不麻煩,且他們的溪水距離農田算不上多遠,耗不了多少錢。
然而,陳懷安接下來一句話,讓他有些惶恐了。
“當然啦,既然是為了看看水車的效果,今日朝廷會幫你們把木渠建起來,不用你們自己建。”陳懷安笑著說。
“這都是陛下的命令,所以你們也別謝我,我只是個辦事的,過來混口飯吃而己。”
張文淵惶恐道:“尚書大人說的哪裡話,若非您造出水車,那麼一切都是空談,哪裡會有今天呢?”
“陛下聖明,我等自當感謝,尚書大人恩情,我等也不敢忘記。”
此時,村民們也反應了過來,紛紛開口道謝,一時間現場全是道謝聲。
“尚書大人,留在這裡吃飯吧,我們沒什麼能為您做的,好歹讓我們為您做上一口熱飯。”肖嬸子帶著期盼道。
陳懷安能面對百官刁難而面不改色,可以跟世家對峙,爭個你死我活,也不怕李世民偶爾丟過來的黑鍋,甚至還敢報復回去。
但他偏偏最受不了百姓這種眼神。
樸素中帶著感謝,不夾雜任何功利。
數十雙這樣的眼睛盯著,陳懷安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含笑答應下來:“好,那就跟上次一樣,大家坐在一起吃口熱飯吧。”
“好嘞!”肖嬸子喜笑顏開,輕車熟路地招呼人去準備了。
很快,現場大半村民都離開了,各自忙活了起來。
張文淵帶著張鵬上前,開口道:“尚書大人,此物如此神奇,您跟尚書令是打算全大唐普及了嗎?”
“是啊。”陳懷安承認道:“這種東西,當然要普及開才行。”
房玄齡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就因為要普及開,所以才想讓大家看到效果,拿出真憑實據,才能令大家信服。”
“如若不然,大家憑什麼相信呢?”
“這......”張文淵猶豫著,忽然問道:“您造出此物,自然是惠及天下,老朽能否問問,若旁邊沒有河流的村子,該如何呢?”
“尚書大人您在此時拿出水車,那這乾旱......”
他其實想問,陳懷安在現在拿出水車,而且好像很著急推廣,剛造出來就拉了過來,而且帶著這麼多人手裝。
是不是意味著,乾旱可能還會持續?
房玄齡略微有些驚訝,這老人好像有些不普通啊?
普通人可想不到這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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