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竹記那邊招人會常態化進行,什麼時候五個軍滿員了,再儲備一批後備兵員,什麼時候算完。
騎兵那邊,就有些拉胯了。
主要是馬不夠。李牧讓人從遼國買馬,從北方的馬販子手裡買馬,海船運,陸路趕,折騰了大半年,總共才攢了三千多匹。
大部分還是母馬和小馬駒,留作繁衍用的。真正能上戰場的戰馬,只有一千多匹。
兩個騎兵衛,兩千人的編制,一人一匹馬都做不到,更別提一人雙馬。一人三馬了。
可騎兵的事不能就此耽擱。李牧心裡清楚,將來北上,沒有騎兵輔助也不行。
他專門劃出兩三百匹戰馬,又從新招募的青壯裡挑了數千人,先練著。馬不多,就從基礎開始,騎術。馬上的格鬥技巧。戰陣配合,一樣一樣地磨。等將來馬匹充裕了,這些人拉出來就能用。
鷹揚衛的事,倒不急。
一千人的編制,只是骨架,做情報這行,不一定要能打,要的是心思縝密。
善於偽裝。能在各種環境裡活下去。碼頭上的苦力。茶館裡的夥計。走街串巷的貨郎,都有可能成為鷹揚衛的眼睛和耳朵。一千人的骨架,配上這些散佈在各處的血肉,才是完整的鷹揚衛。
整編的事忙到十二月中旬,才算告一段落。
李牧難得清閒了幾日,每天陪蘇檀兒散散步,教小嬋練練劍,日子過得倒也愜意。蘇檀兒已經有幾個多月的身孕,肚子微微隆起,走起路來小心翼翼的。
李牧扶著她,在都督府後院裡慢慢地走。後院不大,是李牧讓人特意收拾出來的,幾株臘梅開了,香氣淡淡的,飄在冷冽的空氣裡。
「相公,你說這孩子將來像誰?」蘇檀兒忽然問。
李牧笑了笑:「像你,好看。」
蘇檀兒紅了臉,輕輕捶了他一下。
時間流逝,很快武朝景翰十一年,年剛過去,同樣開始備孕的聶雲竹,也懷孕了。
然後李牧又多了一個小妾,竟然是劉西瓜。
李牧頗有些驚奇。他還沒怎麼樣呢,劉西瓜就成自己小妾了。
劉西瓜是個武痴,天地陰陽大樂賦,對武痴本就有莫大的吸引力。加上李牧作為絕世高手,對她這樣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以武力為尊的女子來說,,也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李牧想了想,也沒推辭。反正都是要娶的,早一點晚一點,沒什麼區別。婚事辦得簡單,沒有大操大辦,只是在都督府裡擺了幾桌酒,自家人吃了頓飯。
劉西瓜穿著一身紅嫁衣,難得地化了妝,眉眼間那股子英氣還在,卻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羞。
酒席散後,李牧回到房裡,劉西瓜正坐在床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目光裡有幾分緊張,又有幾分倔強。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我聽說,你那門功夫,要兩個人一起練?」
李牧笑了笑:「是要一起練。」
劉西瓜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更低了:「那————你教我。」
李牧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地上,銀白一片。遠處海面上,浪花拍打著堤岸,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一天,總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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