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小木頭，你要是再敢嚇人的話。”陳枋和這個沒有任何思想的傢伙談這些根本不會被聽到的話，“我就告訴於圓讓她在好好修理你。”
這個小木頭本來就是於圓給他的，製作人偶爾會有不滿意的時候，毫不顧忌地索要回來修改。
這一過程中，小木頭人經常突襲在陳枋的面前。
臉上表情會換，舞蹈動作不同，甚至木頭的觸感不一樣，在昏昏欲睡的晚上，一個粗糙的手指抹上了臉頰，睜開眼，一個放大的，血盆大口的木頭衝進你的口中。
陳枋摸著撲通撲通挑著的心臟，這是昨晚發生的事。
陳枋握著這個沒有臉色的木偶和它身後的綢帶。
他的話不是針對這個沒有靈魂的小木頭，陳枋用餘光瞟了一眼罪魁禍首，她在另一邊裝作沒有聽到。
“你看你好好和於圓道歉，說你這麼做是不應該的。”陳枋扯了一下綢帶。
於圓總是要為她的行為付出一點代價，比如，在這個時候就不能夠置身事外。
和對面連結在一起的於圓被當做縮頭烏龜的綢帶牽引過來。
她的平衡雖好，也架不住毫無準備。
二人長長的睫毛互相掃著對方的眼皮，相互排斥的熱度交融在一起。
如果在靠近一點，不僅僅會是額頭貼在一起，唇部也會碰到對面的皮膚。
陳枋的話被堵到不知道那裡。
他就是說不出來於圓，才陰陽怪氣將脾氣發洩出來兩個沒有什麼思想的物體前面。
這下，連最後的脾氣也都沒了，他內心無奈的嘆氣，早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對於圓有種額外的關注。
那個時候可以說是因為於圓和告訴他這裡的那個人的聲音跟著你，說對於圓的好是因為她有可能是木偶城的人，說是因為救了自己，很多很多的理由。
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面，他全然忘記了種種的措施，只聽到胸腔裡某個東西一直在發出咚咚咚聲音。
“你怎麼不臉頰紅紅的躲開？”於圓維持這個姿勢，“這不應該是你們這個性別最愛做的事。”
“我，我對不起。”陳枋沒想到要趁人之危，他的腦海已經空空蕩蕩，充斥著胸腔共鳴的巨大轟隆隆的聲音。
“如果不逃開的話，會發生另一種變化。”
她才不要當最先離開的膽小鬼，於圓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一個計謀又上心頭，當然要懲罰一下陳枋。
那是一種塞壬的歌聲，誘惑陳枋點頭答應一切故事。
他想要知道是什麼變化，於是他沒有逃開。
一秒，兩秒……
時間在延長，於圓的形狀在變化。
烏黑的頭髮，光潔的皮膚，漂亮的瞳孔，屬於人的一部分正一點一點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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