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十來階，三四步就能上去了！
“等老子出去，一定要揭發這破地方的腌臢手段，連這種東西都敢養……看誰還買賬！”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
瘦子愕然抬眼，窗戶半開視窗還在那裡，露了半截的梯子還在那裡，它們和自己之間也還是那樣，不遠不近，十來階樓梯的距離。
紛亂的思緒湧上腦海，他第一時間沒有來得及處理，而是循著本能繼續往上邁步，眼睛直勾勾盯著窗戶。
一步，兩步，三步……瘦子邁腿的速度越來越快，步伐越來越大，七步，八步……十五步……
窗戶依舊在那裡，梯子依舊在那裡，月光依舊灑落。
瘦子如墜冰窟，通體冰涼。
這是，那什麼打牆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他臉上血色在一瞬間褪完了，嘴唇被咬出了血，罵罵咧咧的聲音嚥下，人卻還是不信邪的，幾乎健步如飛。
若腳下的樓梯是跑步機，那他幾乎是在最高的速度上前進——可惜一直原地踏步。
月光確實在那，但卻可望不可及。
瘦子最後一點理智也快消失了，他氣喘吁吁地站住腳，扭身回頭，只見下方，一個只連線著脖子的腦袋從黑暗中扭動著伸了過來。
漆黑一片的室內，瘦子憑藉著適應了許久勉強可以視物的視力分辨出了對方的樣貌。
彷彿還在淌水、絲絲縷縷黏在一起的頭髮，一對黑得懾人、宛如黑石的眼睛，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勾勒著詭異笑容的嘴巴，兩顆從嘴唇縫隙中露出的尖牙。
它在接近。
潮溼的水汽和著腥氣一起漫上來，尖牙在視野中愈放愈大，生死危機的關頭，瘦子哪還顧得剛才的發現，縱然雙腿已經因為高強度的爬樓有些痠軟，也沒命地再次跑了起來。
……
螢幕另一端，為了營造自己很著急很迫切很擔憂的心情，只穿著睡裙裹了件外套就出門的辛蘊坐在小電驢上，一邊等待收到呼喚後正在點人數做準備的員工們，一邊看著虛幻光屏上的畫面，笑得格外暢快。
光屏一分為二，一邊是現實，一邊是虛擬現實。
現實裡，這人在電腦前忽然發狂，沒由來地往後倒退，把自己撞了個結實，然後又跟魘住了一樣拼命地揮起手臂，最後更是撒腿就跑。
倒是沒跑多遠，出了櫃檯區域跑到樓梯口，就開始在樓梯口那裡不住地原地抬腿落腿模擬上樓，而且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那速度，恨不得給雙腿跑出殘影，光是看著就累。
而虛擬現實的畫面裡，則清晰轉播著他遇到的一切。
從電腦螢幕裡出來的疑似淹死且脖子還是“伸縮款”的鬼，電影鬼片文藝作品裡常見永遠走不到頭的走廊永遠走不完的樓梯——
雖然只有這兩樣，真的落到身上時，就已經足夠恐怖。
喜歡身臨其境的技術，那就給你體驗，現在夠身臨其境嗎？
但辛蘊還是有疑問：“要是他選擇往樓下跑，和【鬼】正對面碰一碰，不就能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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