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夏知柚便醒了過來。
她坐在床鋪上,後背靠著床頭,拿著手機,低頭看著宋嶼發來的訊息。
【醒了嗎?昨天我的表白,可不是開玩笑的。】
【今天打算去幹嘛?要不要去逛街?我陪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看著螢幕上的訊息,夏知柚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宋嶼這模樣,儼然被釣成了翹嘴。
活像只溫順又急切的小獸。
正暗自開心時,宿舍的門被推開,許念從外面走了回來。
她雙手無力地垂著,指尖攥著包袋,包幾乎要垂落到地上。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兩側,眼底是濃濃的黑眼圈。
她走近時,一股濃郁的酒味便飄了過來,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在酒吧熬了一宿,藉著狂歡麻痺自己。
許念走到自己的床鋪邊,隨手將包扔在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無意間掃到夏知柚,積壓了一夜的委屈瞬間決堤,眼淚毫無預兆地嘩啦流了下來。
夏知柚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裝作一臉驚慌的模樣,連忙問道:
“許念,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許念吸了吸鼻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把昨晚去KTV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興沖沖地趕過去,以為宋嶼要跟她道歉複合,卻只看到他冷漠的樣子,最後還給她點了一首《分手快樂》。
獨自被留在包間裡的窘迫與委屈,此刻盡數爆發出來。
她說著,委屈的眼淚更是吧嗒吧嗒地掉,肩膀不住地顫抖著。
夏知柚聽完,心底早己笑翻,指尖死死掐著掌心,才勉強忍住沒笑出聲來。
她裝作一臉關心的模樣,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哎呀,念念,分了就分了嘛,有什麼好哭的。你之前不也經常跟我們牢騷,說宋嶼老是不會遷就你,對你不夠上心嗎?現在分開了,也算是解脫了。”
許念聞言,哭聲漸漸小了下來,隨即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語氣裡滿是懊悔與懺悔,聲音沙啞地說道:
“可現在想想,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其實挺好的。”
“他總是想帶我去見他的兄弟和家人,想大大方方地承認我是他女朋友,可我每次都找藉口拒絕了。”
“他想趁假期帶我去旅遊,看看外面的風景,我也嫌麻煩拒絕了。”
“我生病的時候,他急得團團轉,細心地照顧我,我卻總是愛搭不理。”
“他胃疼難受的時候,我不僅漠不關心,還老是牢騷他身體差,不夠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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