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檸見狀,連忙低下頭,裝作一副膽怯害怕的模樣。
蕭驚塵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走上前,擋在了雲檸的身前。
他知道,趙靈溪此刻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
他若是不承認,只會讓她更加憤怒,到時候,受苦的還是雲檸。
索性,他大方承認,
“公主,雲檸確實在夜裡去我的房間探望過我。那不過是因為我受到了責罰,她擔心我的傷勢,擔心我恢復不好,才會偷偷過去。”
“雲檸是將軍府的人,她去看望我,本就無可厚非,算不上什麼過錯。”
趙靈溪看著蕭驚塵,竟然明目張膽地擋在雲檸的身前,氣得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驚塵,你竟然敢擋在她身前?”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本公主要責罰一個人,完全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哪怕她沒有過錯,本公主想罰,也能罰!”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本公主若想讓她死,她就必須得死。”
蕭驚塵怔怔地看著趙靈溪,眼底滿是震驚與失望。
他從未想過,趙靈溪現在竟然會變成如今這麼殘忍、偏執、草菅人命的模樣。
那個年少時,偶爾會撒嬌、會溫柔淺笑的女孩,早己不見了蹤影,只剩下被權力和佔有慾吞噬的軀殼。
就在這時,宋老夫人緩緩站起身,突然開口,
“公主,雲檸夜裡去看驚塵,並非她的本意,是我讓她去的。”
她的話一齣,前廳內的幾人,全都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宋老夫人。
老夫人語氣裡滿是慈愛與心疼,眼底甚至噙著淡淡的淚光:
“是我擔心我孫兒的傷勢,驚塵是我將軍府唯一的血脈,他受了那樣重的責罰,我心裡疼啊。”
“我一把老骨頭了,身子骨不中用了,爬不了窗戶,也沒法去跟守在門口計程車兵硬碰硬。”
“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雲檸這個丫頭,夜裡偷偷進去,幫我看看驚塵,給她送點吃的,看看他的傷有沒有好轉。”
老夫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公主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這個指使者吧,雲檸性子單純,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去忤逆公主的意思。”
“我一把老骨頭了,活了這麼大年紀,也活夠了,公主要殺要刮,都隨意。”
老夫人的一番話,情真意切,眼底的淚光,更是讓人動容。
趙靈溪愣在了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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