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帶領這支中隊首次踏上了征途。
在這五十公里的路程中,他們將學會如何行軍紮營。如何在長途行進中保持基本隊形,在面臨可能的敵襲時,又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兩名馬匪小弟暫時充當斥候,在前方開道探路。
兩輛輜重馬車走在前頭,運輸兵器。防具以及糧食等物資,五十名士兵則排成兩列整齊前進。
但凡有人掉隊或是破壞陣型,立刻就會迎來安德烈劈頭蓋臉的一頓教鞭。
由於道路暢通,第一天共行軍三十五公里。
到了傍晚,五名小隊長負責帶領士兵安營紮寨,並在林恩的教導下,學會如何挖掘壕溝。製作拒馬等防禦工事。
老五安德烈是中隊裡唯一的識字者,只能由他暫時兼任軍需官,並負責埋鍋煮粥。
喝完粥,大部分士兵立刻鑽入睡袋中休息。
修路時獵殺的那些動物,其皮毛早已被白熊鎮的皮匠們製作成了行軍睡袋。
在林恩的命令下,五支小隊計程車兵輪流守夜,以養成防備夜襲的習慣。
次日天還沒亮,所有士兵便要收拾行囊,繼續上路。
等到即將抵達鹽礦時,林恩命令士兵就地更換甲冑。
馬車上裝有二十五套頭盔和鎖甲,能武裝一半計程車兵,餘下的則暫時用武裝衣湊合一下。
等所有人都拿起長矛,氣勢頓時高漲,乍一看還真有幾分精銳軍隊的影子。
老索瓦德遠遠看到這支軍隊的驚人氣勢以及精銳裝備,覺得自己做出了最為明智的選擇。
這白熊領男爵所言非虛,的確擁有碾碎低地部族的實力。
林恩身穿鎖甲,騎著白馬直趨老索瓦德,勒馬停蹄,視線掃過老索身後烏壓壓的一片荒民婦孺。
這些婦孺大多身形消瘦。面露菜色,有些人甚至都站不太穩,彷彿只要風一吹就會倒下。
「男爵閣下,按照約定,我帶來了四百名族人。」
老索瓦德上前一步,接著從身後揪出一名怯生生的荒民小女孩,並介紹道,「這就是我女兒米拉,往後就請您照顧她了。」
林恩定睛一看,這荒民女孩一身褐色獸皮衣服,乾枯的藍色長髮垂到腰部,倒是洗的還算乾淨,雪白的小臉蛋上寫滿了惶恐與不安。
他直接伸手一撈,就將這女孩摟到自己身前。
「往後我就是你的丈夫,你要忠誠於我,隨我生活,明白?」
小女孩下意識地蜷縮於林恩懷中,不敢抬頭,只是聲若蚊蚋道:「我知道的,我父親都和我說過了,往後我就是男爵大人的妻子」
即便對於非常早熟的荒民而言,十二歲嫁人多少也有點為時過早了。
但米拉別無選擇,為了部族,為了父親,她只能接受這多變的無常命運。
林恩倒沒想太多,因為他能看到米拉頭髮裡跳來跳去的跳蚤,手指能感受到她玻璃般的纖細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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