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這套挑撥離間的計劃可謂是醞釀已久。
早在出徵綠湖領之前的那個晚上,他就透過連夜審訊使者知曉了白河同盟的存在與內部結構。
那些使者本來是要見證雅格娜腹中胎兒的誕生,卻沒想被拷打到懷疑人生,自然是將所知道的都吐了出來。
四塊男爵領看似結為了白河同盟,但這同盟就像間臨時拼湊的木頭房子,稍微踹上一腳就會嘎吱作響。
四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派出的代表也都性格迥異。
其中擔任盟主的赤溪男爵年輕氣盛,大機率無法忍受這等侮辱。
再加上林恩有意識地挑撥離間,這位年輕男爵為防止夜長夢多,肯定會選擇莽上頭衝一波。
本來他是想派使者去敵方軍營執行離間任務,但既然對面主動派來使者,倒也省了麻煩。
在敵軍使者離開前,林恩還特意寫了封信交給他,並提醒道:「對了,你們先前派往淺灘領的聯合使團都還活著,只是被我軟禁了起來,等你們向我效忠,我自然會放了他們。」
使者滿頭大汗離開了軍營,並將林恩的話一字不漏地帶回了白河同盟。
這立刻就在同盟內部引發軒然大波。
赤溪男爵第一個表示反對,而且言辭極為激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公爵大人怎麼可能授意他來統治白河流域?這全都是謊言!」
雖然赤溪男爵極力否決,可在場幾位騎士的態度卻稍顯曖昧。
來自蒼鷺領的厄林皺著眉道:「但他的軍營裡確實掛著公爵的旗幟,而且他父親與公爵的關係也做不得假。」
來自河沼領的加布出聲附和:「我聽從河灣堡回來的商人說,公爵大人非常看重寒風伯爵,甚至將一百名宮廷騎士的指揮權都交給了伯爵。」
聽了這兩人的言論,就連主張速戰的小博格丹也有些迷糊了,他連忙問道:
「你們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厄林與加布異口同聲:「當然都是真的!」
後者更是補充道,「要是沒有王冠領地那幾個伯爵的投靠,公爵大人哪能打進河灣堡?還有」
砰!
「都住口!」
直到赤溪男爵鐵青著臉猛地一拍桌子,加布才勉為其難地合上嘴巴。
赤溪男爵捏緊了手中來自林恩的親筆信,就好似他真的將這個伯爵次子揉捏成了一團廢紙。
隨後他環顧在場的諸位騎士,厲聲道:
「你們都上當了,這個伯爵次子就是隻口含毒液的毒蛇!他在害怕,害怕我們聯合起來的強大軍隊,所以才想著用飽含毒液的骯髒話語來拆散我們的同盟,他的目的就是為了一個接一個地征服我們!
但只要我們始終維持一個整體,那他就拿我們沒有任何辦法,等待他的將只有失敗與屈辱!
我現在以盟主的身份下達命令,全軍集合,跨越綠水河,擊潰那支看似人數眾多實則虛弱不堪的軍隊!
不必懼怕公爵的金鹿旗,他甚至拿不出一封公爵的親筆信,我們只需要擊潰他的軍隊,公爵肯定就會理解我們的忠誠。寬恕我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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