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旁的達米安則有些扭捏,但在兄長的眼神示意下還是拿起酒杯勉強喝了一口。
達米安非常不理解,明明在今天凌晨前這座梭鱸城還是他們的地盤,怎麼一眨眼就變成林恩說了算了?
按照常理,不應該是他們兄弟做東,宴請前來支援的貴客麼?
搞得好像林恩是梭鱸城的主人,他們才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達米安越品這酒,越覺得不對勁,可他又不敢明說,畢竟他哥哥瓦薩笑意盈盈,彷彿眼前的一切才是正常的。
見這對兄弟都喝了酒,林恩方才輕輕抿了口酒,微笑道:「此戰辛苦谷地領的勇士們了,若沒有你們的奮勇戰鬥,你我也無法徹底擊潰那幫婊子養的南境人。」
「我才是要感謝你的及時支援,若是沒有沼地領士兵的協助,我現在可沒機會在這裡痛飲慶功酒。」說罷,鏡鐵伯爵又喝了一大口,直接將一杯酒給幹完了。
瓦薩何嘗不清楚弟弟心裡頭的疑惑。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鏡鐵伯爵的軍隊在此戰中傷亡數百,還活著計程車兵則大多疲倦不堪,根本就無力與林恩抗衡。
別看他倆剛剛還是並肩作戰的盟友,可雙方都清楚彼此的真正野心。
區區一個公爵領,可沒法滿足野心家的龐大胃口。
只是現在南境大軍當前,他們倆才依舊維持著盟友的關係。
一旦將南境侵略者徹底驅逐出北境,他們興許瞬間就會翻臉。
就在這時,老三揚走到林恩身後,俯身說了些什麼。
林恩沒有回話,只是回了個眼神,揚便退了下去。
他隨後向鏡鐵伯爵解釋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計程車兵和你計程車兵為了戰利品在敵軍營寨裡發生了些小衝突,事情已經解決了,繳獲的俘虜與戰利品都將運入梭鱸城。」
所謂的事情已經解決,自然就是林恩計程車兵掌控了局面。
事實上,揚還提議將鏡鐵伯爵給留下來,但被林恩給拒絕了。
谷地領是一塊極度分散的領地,領地上的大小貴族人均腦後長反骨,就連曾經的公爵赫爾曼他們都敢反,自然也不會太將鏡鐵伯爵當回事。
無非是南境人勢大,這幫中小貴族不得不暫時聚集在鏡鐵伯爵的旗幟下。
若是現在除掉鏡鐵伯爵,不過就是再冒出個野心家來統治谷地領,而林恩則要揹負相當恐怖的罵名,其名望也會徹底跌落到谷底。
況且林恩現在連沼地領都沒完全拿下,除了負隅頑抗的金鹿堡之外,還有兩塊伯爵領地也依然沒有歸順,現在的他完全騰不出手來收拾另一塊公爵領。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林恩已經是過度擴張了,再吃下個公爵領不僅會將自己撐死,還會給南境人可乘之機。
林恩接下來的首要任務,是將奧托三世為首的南境侵略軍徹底驅逐,而非與盟友激情內鬥。
鏡鐵伯爵自然在揣測林恩心中的真實想法,聞言後他反而鬆了口氣。
「按照戰前約定,你享有俘虜與戰利品的優先分配權,你挑選完畢後,能留一些給我計程車兵們,我就滿足了。」
鏡鐵伯爵將姿態放得很低,彷彿林恩才是在這場戰爭中出了大力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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