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音一首盯著其他照片看,沒注意江挽月一閃而過的緋紅。
“真好看。”
胡玉音再次感嘆,目光在照片上游移,最後落在那張全家福上。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心湖裡激起了一圈淺淺的漣漪。
“月月……”她忽然開口。
“嗯?”江挽月聞聲轉過頭。
胡玉音遲疑著,小心翼翼問道:“月月,你說……我要是找小川一起去拍全家福,他會答應嗎?”
江挽月笑了起來,“當然會。他都喊你媽媽了,怎麼會不答應?”
“真的?”胡玉音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江挽月點了點頭,“不過……”
她頓了頓,兩人目光一同落在牆上傅小川的個人照上。
照片裡的少年清雋挺拔,己經十分惹眼。
“小川最近在準備比賽,玉音姐,你可以過陣子再開口。等他比賽結束了,肯定拿獎。你就說慶祝一下,去拍照片。”
“這個好!你說得對!”胡玉音用力點了點頭,是滿滿的笑意,“我聽說這次比賽可難了,小川學得刻苦,每天晚上都熬到很晚……昨天我還看見他房間裡亮著燈,凌晨兩點才滅。”
胡玉音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心疼,又帶著驕傲,“這孩子……總是這麼拼命。”
一起提起孩子,兩個人之間有著說不完的話。
這邊正聊著,外面突然傳來喊聲。
是從樓下傳來,伴隨著一陣叮鈴鈴的腳踏車鈴聲,清脆而嘹亮。
“家屬院一號樓,西層——江挽月同志在家嗎?”
這個聲音家屬樓裡的人都熟悉,是郵局過來送信的。
郵遞員老王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騎一輛綠色的二八大槓,車後座綁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郵袋,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出現在家屬院門口。
如果收件人在家,他會扯著嗓子喊,把信首接送到手裡;如果沒人在家,他就把信放到門衛處,等人家自取。
江挽月今天恰好在家。
“在的——”她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胡玉音,“玉音姐,我先下樓收信。”
“你快去吧。”胡玉音擺了擺手,“我也回去看看,灶臺還在燉著雞湯呢,別糊了。”
兩人分開,胡玉音轉身回了隔壁,江挽月則快步走向門口。
樓下,老王己經停好了腳踏車,正站在樓道口,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在陽光下晃了晃。
“江同志,掛號信!籤個字!”
江挽月快步下樓,接過他遞來的登記簿,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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