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多好啊……他們都還那麼年輕,他也還沒老。
“……總覺得這好像是前幾天的事情,可是一轉眼,你們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月月不再是當年任性的小丫頭 ,都己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他看著長大的姑娘,為人妻子,為人母,而他老了……
“青山。”江老首長眼眸看向傅青山,首首的,定定的,語氣沉凝的說道,“無論你和月月以後還要遇到多少風風雨,你一定要對她好點,不要讓她受委屈,不要讓她難過。”
說話的同時,江老首長的手掌,重重握了握傅青山的手心。
“爺爺,我會的,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傅青山鄭重保證,落下深深的誓言。
江老首長維持著仰頭的姿勢,眸光跟傅青山對視,像是能看透眼前的人心,在真正確定之後,才鬆了下去。
他倒在躺椅上,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用驕傲的語氣說著。
“我家月丫頭啊,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真是便宜你這個臭小子了。
如果你敢對她不好,我哪怕做成鬼,都不會放過你。
江老首長緩緩的閉了閉眼,嘴角依舊笑著,呼吸平穩,手心鬆開了傅青山,像是終於把心口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完成了,所以格外的熨帖。
他們兩人交談的時候,江挽月端著熱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把剛剛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熱而發漲,隱隱有水光浮現。
等緩了緩,平復了心情了之後,江挽月才開門走進去。
“爺爺,我回來了 。”
一聲“我回來了”,就好像是曾經無數個,小小的江挽月偷溜出去玩,又蹦蹦跳跳的回到江老首長身邊。
江老首長起身,笑著說,“丫頭回來了啊。”
之後江老首長喝了江挽月送來的熱茶,又隨便找了理由,把傅青山給支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祖孫兩人。
跟江挽月獨處的時候,江老首長顯得神采奕奕,笑容尤其燦爛。
江挽月問,“爺爺,你笑什麼啊?”
江老首長放下茶杯,樂呵呵的說,“就是想起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情,就在這個西合院裡,那個時候你跟安安和樂樂一般大呢。”
“你五歲那年,非說院子裡那棵柿子樹上有個鳥窩,你要爬上去看看裡頭有沒有小鳥。我攔著你不讓,你倒好,趁我午睡的時候,搬了個小板凳墊腳,爬了半截就掛在那樹杈上,下不來也不敢動,哭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你六歲的時候,家裡來個新廚娘,廚房裡蒸了糖糕,你偷偷去偷吃。結果那糖糕剛出鍋,燙得你一邊跳腳一邊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只松樹,還衝我豎大拇指說‘爺爺,好吃’。”
“有一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你想在院子裡堆雪人,可是又怕凍手,就把隔壁院子的小胖子喊過來,讓他幫你堆。你們玩了一下午,一口氣堆了三個雪人,那個小胖子回家後,夜裡就開始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