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連綿不絕的強降雨,還是讓整個城市驟然降溫,給生活帶來很大的不便。
最困擾的,還是永遠消散不掉的水汽。
無論走在哪裡,都好像霧濛濛、溼漉漉的。
走廊的牆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瓷磚地面永遠像是剛拖過一樣泛著潮氣。
對於不熟悉羊城氣候的人來說,相當不舒服——衣服晾三天還能擰出水,被子潮得像是能養蘑菇,走兩步路就覺得渾身黏糊糊的。
連實驗室裡的精密儀器表面都蒙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
對於實驗室裡的人來說,更是一種折磨。
江挽月推開門進來休息,還未走到座位,先看到了一個煩躁的林知夏。
林知夏正在瘋狂地抓頭髮,緊接著炸開了,“這破天氣!這破溼度!這破實驗!啊——”
沒有醫學生能不發瘋!
江挽月循聲望去,只見林知夏面前攤著一疊資料記錄,“知夏?怎麼了?”
林知夏轉過頭,眼睛裡帶著睡眠不足的紅血絲,下巴上還沾著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墨水印。
她看見江挽月,表情複雜得很。
“還能是因為怎麼了,好不容易有點突破的實驗,在這種環境之下,數值偏差得更厲害,根本進行不下去。可是楊教授催得緊,這雨到底什麼時候能停啊!”
林知夏抱怨了一番,最後只能是無奈地長長嘆氣。
她說完自己,問江挽月,“小江,你們那邊進度怎麼樣了?”
這次,林知夏不再小心翼翼,而是直接問出口。
在江挽月和林知夏的身後,還有宋盈盈和沈清讓在。
宋盈盈正低頭整理她的實驗資料,聞言耳朵悄悄豎了起來;沈清讓則靠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看得正認真。
江挽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這一笑,帶著點促狹的意味,故意拖長了聲調,“機密實驗室等級不一樣,控溫控溼系統都是獨立執行的,恆溫恆溼,暫時——沒有任何影響。”
她說著,還攤了攤手,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林知夏瞪大了眼睛,羨慕嫉妒恨。
“江挽月!”林知夏哀嚎一聲,撲上來抓江挽月的手臂,“你是來炫耀的吧!早知道不問你了!你這個萬惡的特權階級!”
“這話說的,”江挽月挑了挑眉,“機密實驗室又不是我建的,國家批的,組織安排的,我不過是……沾了點光。”
“沾光?”林知夏翻了個白眼,“你那是沾光嗎?你那是泡在蜜罐裡!你知道我這邊什麼情況嗎?溼度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九十九啊!我的培養基都快長成蘑菇園了!我熬了三個通宵的資料,全廢了!全廢了!”
這也是林知夏如此暴躁煩惱的原因。
不過林知夏的情緒激烈,卻也來得快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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