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江挽月憑什麼?就憑她會討好楊教授?會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呸!她就是個虛偽的賤人!搶了我的機會,搶了我的風頭,現在還要搶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她怎麼不去死!怎麼不被雷劈死!”
宋盈盈越罵越激動,聲音在樓梯間裡迴盪,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夠了。”
沈清讓的聲音低沉壓抑。
宋盈盈猛地轉過身,看到沈清讓從陰影裡走出來,臉色頓時變了變。
“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難道任由你把這些話傳出去,毀了自己的名聲?”沈清讓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宋盈盈,這裡是醫學院,不是你家後院。隔牆有耳的道理,你不懂嗎?”
宋盈盈咬了咬嘴唇,別過臉去:“我……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沈清讓冷笑一聲,隨即又收斂了表情,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江挽月實驗成功,確實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他刻意在“開心”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沈清讓提醒道:“她現在己經在整理最後的實驗資料了,明天就要交給陸軍官。等陸軍官把所有資料都帶走之後——”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入宋盈盈的耳中。
“我們,再也沒辦法知道機密實驗的內容了。”
宋盈盈的瞳孔猛地震動。
“明天……”
宋盈盈下意識重複沈清讓的話。
沈清讓轉頭,沒再看向宋盈盈,反而是看向了樓梯的窗戶,瞧見烏雲籠罩的天空。
“看來今天晚上還是會下雨。”沈清讓感嘆著,“這場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萬一……停電了,就不好了。實驗儀器都需要用電來控制……”
——停電?
宋盈盈的耳朵動了動,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浮現了一個主意。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那扇小窗“哐當”作響。
豆大的雨點開始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像是無數隻手在急切地拍打著什麼。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
這天晚上,大雨瓢潑。
雨水像是天上破了一個洞,傾瀉而下,砸在屋頂上、窗戶上、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入夜之後屋外黑漆漆的一片,樹影在狂風暴雨中瘋狂搖晃,扭曲成各種猙獰的形狀,像是無數只張牙舞爪的鬼手,看著十分恐怖。
醫學院的實驗樓裡,幾盞白熾燈孤零零地亮著,發出昏黃而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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