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伴隨著公人粗聲大氣的喝問:
“西門慶西門大官人何在?!”
聲音之大,整座臨江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雅間之內,氣氛瞬間僵住。
朱仝。雷橫臉色一變,驚疑不定地對視一眼,心中暗道: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朝廷公差找上門?
最慌的當屬宋江。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中酒杯 “哐當” 一聲摔在桌上,酒液灑了一身。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發軟,眼睛慌亂地四處亂瞟,幾乎要一頭鑽到桌子底下去。
完了!定是我私通梁山的事情徹底敗露了!官府這是來拿人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一顆心狂跳不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西門慶心中早有定數,面上卻故作詫異,緩緩起身,整理衣襟,從容走出雅間,立於樓梯口。
“諸位公差大人,在下便是西門慶。”
為首公差一見他,頓時神色一肅,雙手捧著一卷明黃委任狀,高聲道:“陽穀縣西門慶聽宣!朝廷念你治家有方。樂善好施。素有勇名,特委任你為從七品?陽穀縣團練副尉,執掌地方鄉勇。巡查捕盜。操練民壯,即刻上任!”
此話一齣,整座臨江樓轟然炸開!
樓下看熱鬧的百姓更是圍得水洩不通,指指點點,驚歎連連。
“從七品武官!比押司高,比知縣稍低,這可是正經的朝廷命官啊!”
“西門大官人真是了不得!年紀輕輕就當官了!”
“以後咱們陽穀。鄆城,可得仰仗西門大官人保境安民了!”
公差一路尋來,陽穀縣找不到,問鄆城縣衙,得知在臨江樓吃酒,這才匆匆趕來。
此刻當眾宣讀委任狀,聲音洪亮,傳遍大街小巷。
西門慶上前一步,躬身接過委任狀,神色從容,氣度沉穩,引得滿堂喝彩。
這是他離開陽穀縣之前,便派人攜重金趕赴東京打通關節。捐來的官職!
蔡京門下一遞話,銀子一送,這從七品的武官穩穩到手,比知縣低。比押司高,手握地方兵柄,正好用來一步步蠶食山東兵權!如今官身落地,名正言順,往後行事,更是如虎添翼!
此時兩個身影擠在人群外圍。
一人白面書生,青布長衫,眉目清秀,帶著幾分讀書人的傲氣,卻又掩不住落魄,正是張文遠。
他一臉好奇,拉著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靈動的漢子問道:“這位好漢,敢問此處為何如此熱鬧?這位西門大官人,又是何人?”
那漢子不是別人,正是早已在此等候的時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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