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游龍戲鳳武大郎失魂落魄地從茶坊二樓走下來,臉上那股被鄆哥挑唆起來的怒火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陣徹骨的後怕。
王婆連忙堆著滿臉擔憂迎上來,一旁的鄆哥卻像只急猴一般,嗖地衝上前,一把拽住武大郎的胳膊,尖著嗓子喊:
“大郎!怎麼樣?可抓著那對姦夫淫婦了?快鬧起來,讓全陽穀縣都看他們的笑話!”
武大郎冷冷瞥了他一眼,心底一片清明。
這鄆哥哪裡是為他出頭?不過是前日里被王婆罵了一頓,懷恨在心,故意拿他當槍使,借他的手報復洩憤罷了。
今日若不是西門慶手下留情,只消一腳,他便要橫死當場。武松遠在東京,誰又能替他報仇?
更何況西門慶那番話,句句戳心。
他本就配不上金蓮,就算沒有今日的西門慶,來日也必有旁人招惹金蓮,禍端永無寧日。
想通此節,武大郎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與鄆哥多說,只是冷哼一聲,猛地甩開對方的手,低著頭,一言不發,徑直往家中走去。
鄆哥僵在原地,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僵住,徹底傻了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捉姦,怎麼反倒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
不多時,西門慶便攜著潘金蓮緩步下樓。
潘金蓮依偎在他身側,眉眼安穩,再無半分慌亂,反倒多了幾分小鳥依人的柔媚。
王婆連忙躬身上前,低聲試探:“大官人,沒事吧?沒鬧出事吧?”
西門慶目光淡淡掃過王婆,心底冷嗤一聲。
這老虔婆心狠手辣,為了幾兩銀子就能攛掇人私通。毒殺親夫,留著終究是個禍根。
只是眼下沒有由頭動她,暫且先記著,日後再算總賬。
面上不動聲色,西門慶輕聲道:
“無妨,從今往後,我便與金蓮長相廝守,就無須乾孃再費心了。”
說罷,將一錠銀子塞到她手中,算是徹底了結了這層關係。
走到茶坊門口,鄆哥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西門慶只覺得這等跳梁小人礙眼,抬腿輕描淡寫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在地,護著潘金蓮上轎,徑直回府。
......
武大郎坐在空蕩蕩的屋裡,心神不寧,手心都在冒汗。
西門慶那般身份的人物,說出來的話,當真能作數嗎?
房子。鋪子。銀子......這些話,聽著就像做夢一般。
他正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武大郎起身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位青衣小廝,眉眼機靈,正是西門慶身邊的心腹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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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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