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子虛臥榻酣睡到了花家,西門慶當即叫隨從回家取來幾壇上等透瓶香,開壇一倒,滿室醇香,眾人頓時歡呼雀躍,推杯換盞,鬧作一團。
席間,西門慶眼角餘光一掃,早看見李瓶兒一身軟緞長裙,在廊門外悄悄張望,目光頻頻落在自己身上,欲言又止。
酒過數巡,西門慶起身藉口小解,剛走出廳堂拐角,手腕忽地被一隻溫軟小手輕輕拉住。
轉頭一看,正是李瓶兒。
她臉頰微紅,眼波如水,低聲細語,帶著幾分央求:
“西門叔叔,莫要再多吃酒......奴家晚些有話與你說,有事找你,你可別醉得糊塗了。”
西門慶心頭一蕩,反手輕輕拍了拍她手背,低聲道:
“嫂嫂放心,我心中有數。”
回到席間,西門慶便不再多飲,只推說酒意上湧,頭暈目眩,趴在桌上裝醉,實則耳聽八方,靜靜等候。
剩下九人卻喝得興起,你勸我灌,一直鬧到二更天,依舊不肯散場。
李瓶兒在房中等得心急如焚,坐立難安,最後實在按捺不住,猛地掀簾闖入廳堂,柳眉倒豎,厲聲喝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吃!家裡下人都睡死了,沒人伺候你們!一個個喝得爛醉如泥,成何體統!”
眾人見夫人動怒,哪裡還敢多留,紛紛起身告辭:
“夜深了夜深了!嫂子息怒!我們這就走!”
一時間人走席散。
花子虛早已被透瓶香的烈性酒勁灌得酩酊大醉,癱在椅上不省人事,呼呼大睡。
家中小廝丫鬟睡得死沉,根本叫不醒。
西門慶也順勢站起身,裝作醉醺醺要走。
李瓶兒連忙上前,輕聲道:“西門叔叔,你家離得近,勞煩你搭把手,幫我把他扶進臥房歇息吧。”
西門慶心中一喜,面上故作無奈,點頭道:“好......嫂嫂吩咐,自當效勞。”
四下無人,夜靜更深。
西門慶與李瓶兒一左一右,輕輕將爛醉如泥的花子虛扶起,慢慢挪進臥房。
一路之上,兩人臂膀相貼,身子相靠,氣息相聞,眉來眼去。
好不容易將花子虛挪到床上,那廝早已鼾聲如雷。
李瓶兒直起身,理了理鬢髮,望著床上醉死的花子虛,眼圈微微一紅,低聲抱怨:
“叔叔你看他,整日就知道在外吃酒。眠花宿柳,幾時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西門慶心中一軟,輕聲嘆道:
“這便是花大哥的不是了。若有嫂嫂這般人物在家,定當多在家中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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