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輕搖羽扇,立刻附和:“哥哥所言極是,如此方為長久之計,不負兄弟們一片忠義之心。”
徐寧本是朝廷金槍班教師,孫立也曾為官,聞言皆點頭稱是,滿心盼著日後能洗白身份,重歸正途。
唯有林沖坐在一旁,眉頭緊鎖,面色沉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並未多言。
反倒是李逵按捺不住,單手拎著板斧蹦了出來,獨臂揮舞,嗓門震得廳瓦發顫:
“招安招安,招甚鳥安!依俺鐵牛看,乾脆殺敗高俅,砍了他的狗頭,再一鼓作氣殺進東京!那皇帝老兒姓宋,俺哥哥也姓宋,他做得皇帝,俺哥哥也做得!咱們直接奪了大宋江山,兄弟們也都弄個王侯坐坐,豈不快活!”
“住口!”
宋江猛地一拍桌案,臉色驟變,厲聲大喝:“鐵牛!你這黑廝!斷了一臂還不知收斂!再敢胡言亂語,褻瀆君上,我便先割了你這顆黑頭,以正軍紀!”
李逵最怕宋江,被這一喝,頓時縮了脖子,耷拉著腦袋,嘟囔兩句,不敢再多嘴,灰溜溜退回班中。
見李逵遭到如此訓斥,其餘有些意見的頭領也沒人敢再說話。
就在此時,一名小校連滾帶爬衝進聚義廳,單膝跪地急報:“報 ——!啟稟寨主!山下官軍大舉來犯,在灘頭列陣叫陣,口出狂言,要踏平水泊,活捉哥哥!”
宋江勃然變色,一拍扶手站起身:“好個呼延灼!竟敢如此猖狂!徐寧兄弟!”
“末將在!” 徐寧應聲而出。
“你帶鉤鐮槍手前去迎敵,定要破他連環馬,挫一挫官軍銳氣!”
小校連忙抬頭,急聲道:“寨主!不是呼延灼!是另一支兵馬,從西面殺來的!”
宋江一愣:“不是呼延灼?那是哪裡的軍隊?”
小校嚥了口唾沫,高聲回道:“旗上斗大兩個字 ——西門!”
“西門?!”
宋江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身形一晃,驚得後退半步,手扶桌案才勉強站穩,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慄:
“是西門慶!竟是那西門慶狗賊來了!”
吳用臉色一沉,羽扇一頓,沉聲道:“哥哥,想來是高俅被我梁山拖得久攻不下,故而調了青州西門慶前來,東西兩路夾擊,想讓我軍首尾不能相顧!”
“軍師,這可如何是好!” 宋江急得額頭冒汗,一把抓住吳用衣袖,
“上次祝家莊一戰,那奸賊西門慶麾下長弓兵甚是厲害,所用硬弓射程極遠,我軍弟兄還未衝到近前,便已被射殺無數,傷亡慘重!此番他再來,我等如何抵擋?”
眾人也紛紛面露憂色,祝家莊那一仗,西門慶的強弓勁弩給梁山留下的陰影實在太深。
卻見吳用忽然胸有成竹,羽扇輕搖,微微一笑:“哥哥休慌,山人自有妙計。”
宋江眼前一亮,急聲道:“軍師有何妙計?快快講來!”
“自從祝家莊吃了他強弓的虧,某回山之後,便早已有所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