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水下哪裡是生路?
阮小二。阮小七早已安排水性精熟的梁山水軍,手持短刃,潛伏在戰船四周水底,如同蟄伏的水鬼。
見有人跳水,便悄無聲息遊至其身後,一手死死捂住對方口鼻,一手握緊匕首,狠狠朝後心扎去,鮮血順著刀刃噴湧而出,染紅了周遭江水。
一具具屍體浮上水面,江水由清轉紅,又由紅變濃,漂滿了滿江屍首,血腥味。煙火味混在一起,刺鼻難聞,偌大的水泊,成了人間煉獄。
韓韜見大勢已去,顧不得救火殺敵,一心只想護著高俅逃命,當即下令:“快!給主艦讓出一條水道,護太尉突圍!”
殘存的親兵拚死砍斷幾節鐵索,勉強開出一條窄路,那艘包著鐵皮的巨型海鰍主艦,幸而鐵皮耐火,未被大火引燃,在亂軍之中倉皇逃竄。
高俅癱在主艦甲板上,渾身發抖,冠帶散落,蟒袍被濺來的火苗燒出數個破洞,往日的太尉威儀蕩然無存,只剩滿心恐懼,嘴裡不停唸叨:
“完了...... 全完了......”
慌不擇路之下,掌舵計程車卒失了方向,竟將巨型主艦駛進了一處狹窄水道,此處水道狹窄,鉅艦體型龐大,進來後便再也周旋不開,進退兩難,如同甕中之鱉。
阮小二。阮小七早已率領水軍快船,一路尾隨其後,將鉅艦團團圍住。
高俅與韓滔在船上急得團團轉,正欲派人重新掌舵,忽聽船底傳來 “砰砰砰砰” 的悶響,如同驚雷在船下炸響,震得整艘鉅艦微微晃動。
“什麼聲音?” 高俅嚇得抓住船舷,面色慘白如紙。
韓韜俯身細聽,臉色驟變:“太尉!不好!是賊寇在船底鑿船!”
話音剛落,船底便傳來破水之聲,江水瘋狂湧入船艙,越積越多,鉅艦漸漸傾斜,桅杆嘎吱作響,不過片刻功夫,船身便歪向一側,緩緩朝著水底沉去。
士卒們紛紛跳水,可大多葬身魚腹或被梁山水軍斬殺,船上只剩高俅。韓滔與幾名親兵,走投無路。
不多時,巨型海鰍船徹底沉入水中,高俅。韓滔等人盡數落水,冰冷的江水嗆得他們連連咳嗽,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兩人皆是不通水性,在水中撲騰掙扎,眼看就要溺亡,阮小二。阮小七駕著快船靠近,伸手便將兩人拎了起來。
阮小七性子剛烈,又最是頑皮,一把揪住高俅的髮髻,像拎著一隻落湯雞般將他提起,晃了晃,厲聲笑罵:
“狗高俅!你也有今日!往日里在朝堂作威作福,陷害忠良,今日落在爺爺手裡,定要扒了你的皮!”
說罷,故意鬆手將他往水裡按了按,嗆得高俅連連求饒,涕泗橫流。
阮小二則擒住韓韜,冷笑道:“韓滔,你助紂為虐,也難逃一死!”
反手便將兩人捆了個結結實實,丟在快船之上。
其餘梁山水軍乘勝追擊,將高俅殘部盡數清剿,數萬大軍死的死。降的降。溺的溺,全軍覆沒,二十艘海鰍戰船盡數焚燬,滿江漂著殘船屍首,好不慘烈。
梁山水軍大獲全勝,個個喜笑顏開,高聲歡呼,盡顯豪邁之氣。
快船載著被俘的高俅。韓韜,朝著梁山岸邊駛去,宋江與吳用早已領著眾頭領在岸邊等候,見江面駛來快船,歡呼聲陣陣,便知戰事大捷。
船還未靠岸,遠遠看見松江等人,阮小七一把拎起渾身溼透。瑟瑟發抖的高俅,大步走到船邊,對著宋江。吳用高聲大喊,聲音洪亮,響徹水泊:
“公明哥哥!吳用哥哥!高俅這禍國殃民的狗賊,被我們活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