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希蘊臉唰的一下紅到脖子,她背過身去,不敢與他對視,聲音微顫:“道本清冷,何須溫熱。經略大人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西門慶望著她微微繃緊的背影,知道再留下去恐怕會激起她的反感,今夜恐難得吃了,只得拱手:“既如此,我便不打擾仙姑清修,夜深保重。”
屋內只剩下曹希蘊一人,昏黃燈光映著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一顆心久久無法平靜。
她抬手按住心口,暗自惱恨自己道心不堅,可方才那男子低沉的笑意與溫熱的氣息,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而門外,西門慶只覺渾身氣血翻湧,心頭火起。偏巧不遠處便是花無綺的住處,他腳步一轉,徑直推門而入。
屋內,燈燭溫和。花無綺,正與潘金蓮同坐一桌,低頭做著女紅。
兩人一見西門慶進來,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起身。
花無綺先迎上一步,眉眼柔婉,輕聲開口:“官人,今晚怎麼得空過來了?”
西門慶,目光掃過二人,笑著開口:“哈哈,來看看你,今日倒是稀奇,往日多是三娘與你同坐,怎麼今兒金蓮也在你房中?”
潘金蓮放下手中針線,橫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酸溜溜的陰陽怪氣:“官人這話說得好笑,難道只許三娘與綺妹妹是好姐妹,我便與她做不得姐妹不成?”
花無綺連忙笑著打圓場,起身理了理衣角:“官人有所不知,往日里我總愛舞刀弄槍,如今又不便隨軍出征,在家閒得無趣,便特意請潘姐姐來教我做些女紅。”
西門慶聽得點頭,眼底笑意更濃:“如此甚好,既是都在,今晚便都別走了,一同歇息便是。”
潘金蓮哼了一聲,柳眉微挑:
“官人想得倒是美,我們憑什麼都要依著你?我可聽府裡下人議論,今日你陪著那男不難女不女的,去了城郊一處什麼“饅頭觀”。
聽這名字便不似什麼清淨地方,我還“蝴蝶觀”呢。聽說還帶回來一個年輕道姑,生得清冷貌美,敢問官人,那當真是正經修行的道姑?”
西門慶面色微正,彷彿正人君子一般:“娘子休得胡言,曹仙姑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道法精深,豈可隨意非議。”
“得道高人?” 潘金蓮步步走近,語氣愈發放肆,“既是高人,為何不住驛館,反倒住進你府中?還勞動官人親自為她收拾院落,在裡頭耽擱許久才出來?我看怕不是道家仙姑,而是捨身菩薩吧?”
潘金蓮突然一探,隨即似是明白了什麼,似笑非笑地道:
“哦~,我當是何事,原來是在人家那裡沒能得手,上滿了發條,這才這裡破勁。”
......(此處省略300字,請各位看官自行腦補 ┭┮_┭┮)
這第二日一早,
西門慶早早便醒,輾轉難眠,心頭始終縈繞著曹希蘊的身影,昨夜的暖室拉扯,一遍遍在腦海中浮現,心緒翻湧難耐。
他輕手輕腳起身,簡單洗漱更衣,一身素色常服,便悄無聲息出了房門,徑直往曹希蘊所住的僻靜小院走去。
清晨的府中靜謐無聲,晨霧未散,沾得衣角微涼。
西門慶步入小院,輕聲喚了兩句:“曹仙姑,晨起可安?”
屋內卻無半分回應。
西門慶心中暗自納悶,修道之人向來早睡早起,素來清修的曹仙姑,此刻竟還未起身?他腳步放輕,緩緩朝著臥房門口走去。
剛行至窗下,忽聽得屋內傳來細碎的聲響,伴著幾聲壓抑至極。輕淺難辨的氣息聲,似是隱忍,又似是難掩心緒動盪,細細柔柔,落入耳中,讓人不由得心尖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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