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接過那方錦帕,低頭瞥了一眼,見帕子繡工精緻。還帶著獨特的香氣,心知這是二人之間的信物,心中雖滿是驚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攥著帕子,快步上樓去尋李師師。
不過片刻功夫,老鴇便急匆匆下樓,臉上堆著愈發恭敬的笑意,親自引著西門慶往樓上走,連連躬身道:
“經略大人快請,我家姑娘特意吩咐,讓您即刻上去!”
西門慶示意花榮在樓下值守守著,獨自跟著老鴇來到李師師的閨房門口。他抬手輕輕叩門,語氣溫和:“師師姑娘,在下可以進來嗎?”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猛地從裡面拉開,李師師一身柔紗長裙,俏生生立在門口,看清門外之人正是昨夜與自己溫存的郎君,眼底瞬間泛起笑意,二話不說伸手拉住西門慶的手腕,將他往屋裡拽。
“郎君果然守信,快進來!”
她左右環顧,見身後並無旁人,立刻反手關上房門,還貼心地上了門閂,生怕被外人驚擾。
西門慶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輕聲打趣:
“看來師師姑娘,早已在這兒盼著我來了。”
李師師聞言,順勢依偎進西門慶懷中,抬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嬌嗔著嘟起嘴:
“哼,你還好意思說!昨夜那般離去,連姓名身份都不肯告知,方才媽媽拿了帕子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近日在汴京風頭無兩的西門經略!”
西門慶抬手,指尖輕輕勾起李師師精巧的下巴,緩緩湊近,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臉頰上,聲音低沉磁性:
“小可不才,正是在下。”
李師師臉頰一紅,伸手輕輕推開他挑著自己下巴的手,故作生氣地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佯裝的凌厲:
“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從官家的密道潛入,還假扮官家欺瞞於我,就不怕我去稟明官家,定你個欺君之罪嗎?”
西門慶順勢伸手,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兩人胸膛相貼,臉龐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相抵。他朗聲笑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況且,我深信師師姑娘,捨不得讓官家取我性命。”
李師師被他說得心頭一軟,再也繃不住神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尖輕點他的胸口:“那可不一定,往後如何,還要看你的表現。”
話音未落,西門慶俯身一把將李師師橫抱而起,幾步走到榻邊,輕輕將她放下,隨手放下層層紗質帷帳,將一室旖旎遮掩其中。
一番溫存繾綣過後,李師師依偎在西門慶懷中,眉眼慵懶,心滿意足。
她抬手輕撫著西門慶的胸膛,輕聲提醒:“今夜你不能久留,官家晚些時候會過來。”
西門慶輕撫著她的長髮,神色漸漸收斂,語氣變得鄭重:“我知道,今夜前來,除了赴約,還有一件要事,要告知於你。”
李師師抬眸,眼中滿是疑惑:“哦?郎君有何事,儘管說與師師聽。”
“昨夜我在宮中,無意間撞見,梁山賊人。他已然偷偷潛入汴京,甚至闖到了睿思殿。”
西門慶語氣凝重,一字一句說道,“依我判斷,他們今夜,必定會來樊樓找你。”
李師師瞬間臉色發白,渾身一顫,滿眼驚詫與惶恐,連忙坐起身,緊緊抓著西門慶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