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豈不是全都看見了....”
此話一齣,少女羞得幾乎不敢抬頭,玉頸緋紅,整個人侷促不安。
西門慶頭顱低垂,愈發恭謹,連連請罪:
“臣該死!臣罪該萬死!昨夜賊亂滔天,事態危急,臣一心只念保全殿下清白安穩,無暇顧及禮法分寸,實屬魯莽唐突,冒犯天顏,任憑殿下責罰!”
隨即他連忙補話,主動解圍:
“如今汴京亂局已定,城內盡皆安穩無虞。待殿下整理儀容,下官即刻備車,親自護送殿下回宮面見官家。”
柔福帝姬本就心性溫婉善良,又兼對這個文武雙全。英俊瀟灑的經略大人心有好感,況且昨夜何等兇險混亂,哪裡會真的怪罪。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羞澀,輕輕搖手道:“無妨,事急從權,非大人之過,我不怪你。”
言罷,她心中記掛父皇憂心,連忙道:“事不宜遲,速速送我入宮覲見父皇。昨日大亂走失,父皇一日一夜不見我蹤跡,必定心急如焚。”
“下官遵令!” 西門慶即刻起身,恭敬應下,隨即轉身外出,安排馬車儀仗,準備護送帝姬回宮。
與此同時,大宋皇宮,垂拱殿內。
天光正大牌匾高懸,滿朝文武肅立殿中,氣氛凝重壓抑。
宋徽宗趙佶端坐龍椅,臉色鐵青,雙目含怒,一掌狠狠拍在龍案之上,震得筆架硯臺嗡嗡作響!
“可惡!!”
“昨日元宵盛會,何等太平盛典!竟讓梁山草寇闖入汴京鬧市,當街衝殺作亂,屠戮軍民。驚擾聖駕!朕問你等! 是誰把守城門?是誰護衛京畿? 養爾等一眾文臣武將。禁軍宿衛,竟連一座京城都守不住!要你們何用!”
龍顏大怒,聲震整座垂拱殿,滿朝文武人人心驚膽寒,盡數低頭屏息,不敢言語。
蔡京。童貫。楊戩一眾權臣,嚇得慌忙出列,撲通跪倒一地,連連叩首:“陛下息怒!臣等防衛不力,驚擾聖駕,罪該萬死!萬望官家寬恕!”
文武百官立馬跟上,統統跪下,山呼“罪該萬死”!
趙佶怒極反笑,指著眾人厲聲斥責:“罪該萬死!爾等張口萬死。閉口萬死!除了此句,還會何為?!”
“昨日亂軍之中,不但仙師林靈素被殺,連朕的柔福帝姬竟也遭賊寇挾持,一夜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爾等護衛形同虛設,賊寇橫行京中,帝姬身陷險境!便是爾等千死萬死,又如何能抵朕愛女分毫!”
滿殿文武盡皆惶恐伏地,無人敢接一言,朝堂之上死寂一片。
就在此時,一側位列朝班的康王趙構,強忍肩頭箭傷餘痛,穩步出列,躬身朗聲奏道:
“父皇息怒,兒臣有奏!”
“昨日御街大亂,兒臣率軍護駕,不幸被賊寇暗箭射落馬下,昏迷之前,曾親眼瞥見一道絕世高手身影!此人武藝通天,於亂軍之中斬殺梁山賊首,隨後孤身救走被圍的柔福帝姬,身法絕世。勇冠三軍。”
“當時亂兵滔天。人潮潰散,局勢太過混亂,兒臣未能看清此人身份,亦來不及上前問詢。但兒臣敢篤定,帝姬落入義士之手,絕無性命之憂!”
“昨夜至今,兒臣早已調動府兵。禁軍,於汴京全城四處搜尋探查蹤跡,想來不出片刻,必有音訊傳回,父皇大可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