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花哽咽著說，「那天你走後，我想了很久，這些年來，我不是恨你，我是不知道若是不恨你，我該去恨誰？」
我嗤笑，「你他媽的自己聽聽，你這叫人說的話嗎？」
趙青花說，「是真的！當年你捅了賈勇，我害怕村長找你。找我爸媽的麻煩，所以我才嫁給賈勇的。」
「所以你就報警抓我？」我冷嘲熱諷地問。
趙青花咬了咬嘴唇，說，「我以為將你送進去，就能保證你的安全，沒想到，村長讓你多判了三年。」
「這些年我不去看你，是不想賈家人再想起當年的事情，你出獄後我不讓你回去，也是怕村長再找你麻煩。」
我都笑了，「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了？」
趙青花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我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我倒寧願你說的都是假的，趙青花，你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恨你嗎？我無數次在想，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肯定不會再救你。」
「你知道我恨你的點在哪嗎？不是你這六年一次都不去看我，是你他媽的嫁給了賈勇，你嫁給了那個強姦犯，你讓我覺得自己坐了六年牢就是個笑話！」
我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這一刻，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趙青花默默地掉著眼淚，說她也是迫不得已。
「夠了！你一句迫不得已，我六年的牢獄之災就白坐了？」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對我好的樣子，你他媽的問過我想要什麼嗎？」
趙青花哭著說，「你別罵我了，我也覺得自己很蠢。」
「不罵你，留著你過年嗎？」我狠狠吸了一口煙，還是無法平復心中的怒火，「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相處的每一天都很厭惡。」
「你要真去京都還好了，可你為什麼還要留在北城？」
「你要去賣，要去幹什麼，可以，你他媽的給我離遠點，為什麼還要在我眼前晃盪？」
我的情緒總是能輕易地被趙青花點燃，我也不知道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跟這個女人這樣糾纏不清的。
趙青花哽咽著說，「我本來是想賣的，我想過好日子，想享受好的生活，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今天晚上，不就反抗了嗎？」
「也許你說得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我現在醒悟了，難道還不行嗎？」
我笑了，「行，肯定行，但我不想管你了。」
趙青花淚眼汪汪地看著我，「陳遠山，你非要這麼絕情嗎？這六年你不好過，我也不好過啊。」
我說，「你不好過那是你自己造成的，可我不好過，卻是你造成的。」
趙青花「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我讓她滾下去，我不想再看見她哭。
趙青花坐著不動。
我抽完了煙，走過去將她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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