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逃,一面厲聲喝道:“小的們!給我擋住那道人!”
洞中那十數個小妖,本就是些修行淺薄的蛇蟲鼠蟻之屬,哪裡經得住這仙家真火?只是主子有令,不敢不從,硬著頭皮揮舞棍棒,嚎叫著朝范蠡撲來。
范蠡將柺杖舞得風車一般,三兩下便將這些小妖盡數打翻在地,個個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待收拾了這些嘍囉,范蠡抬頭一望,那蜘蛛精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心頭火起,罵道:“好個孽畜,跑得倒快!”
當即縱身出洞,循著那妖氣逃遁的方向追將過去。
那蜘蛛精拖著殘軀,連滾帶爬,剛剛逃出後山,轉過一道山坳。
正自慶幸逃得性命,猛聽得頭頂上一聲大喝:“哪裡走!”
蜘蛛精抬頭一望,只見半空裡落下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猢猻,將它嚇了一跳。
這猴子方才一路尋來,正撞見這妖精倉皇逃竄,渾身焦黑,斷腿拖地,好不狼狽。
那猴子也不與它廢話,更不使甚麼兵器,只將嘴巴一張,腹中運起真火,“呼”的一聲,一股赤紅烈焰噴薄而出,直罩那蜘蛛精全身。
可憐那蜘蛛精,本就被范蠡打得半死不活,如今又遭這等神火焚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半聲,便在烈焰之中化作一團焦炭,須臾間灰飛煙滅,連半根毛腿也不曾剩下。
猴子拍了拍手,嘻嘻笑道:“好個膿包妖精,也值得我費這般手腳!”
正說間,范蠡已追至近前,見那妖精已化作飛灰,不由得愣在當場,望著那猴子,驚道:“你是何人?怎的也有這等手段?”
范蠡定睛看那妖精化作的飛灰,心中暗自驚疑。
原來這猴子方才噴出的赤紅烈焰,非是凡間燧木之火,乃是三真火法。此法范蠡自家也習得,正是老師陶潛親傳的手段。這荒山野嶺憑空鑽出的一個毛臉猢猻,怎的也會這門仙家法術?
那猴子正待開口答話,兩隻火眼金睛忽的一閃,目光直直落在了范蠡手中那根桃木柺杖上。
這一看不要緊,直教他呆立當場,連抓耳撓腮的本性都忘了。
他猛地竄上前去,指著那柺杖急問道:“你這後生,手裡這根柺杖是從何處得來的?快快實說!”
范蠡見他來勢洶洶,將柺杖往懷裡一收,正色道:“此乃我恩師所賜的法寶,你問則甚?”
猴子聽見恩師二字,急得直跳腳,一把扯住范蠡的衣袖,連聲問道:“你恩師?你恩師可是個姓陶的老頭?快說!快說!”
范蠡見他這般焦急,點頭應道:“正是。我恩師尊號雲笈祖師,俗姓正是個陶字。”
那猴子聞言,如遭雷擊,兩隻圓溜溜的猴眼瞪得老大,滿臉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想當年,他在伏龍山下受了陶潛指點,外出歷練歸來時,只見那滿山竹林盡作焦土,竹屋化為灰燼。
他只當那老道遭了劫難,身死道消,在那廢墟上足足哭了三天三夜,連嗓子都哭啞了。
忽的,這猴子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拍了一下毛茸茸的腦門,暗喜道:“是了!當年我雖見著滿山大火,卻未曾尋見半塊屍骨!我只當他燒成了灰,如今想來,那老頭既有成仙的手段,怎會輕易被火燒死?定然是還活著!”
心念及此,猴子直喜得眉開眼笑,連翻了三個筋斗,湊到范蠡跟前,眼巴巴地望著他,那模樣甚是討喜可愛,拉著范蠡的衣袖連聲催促道:“好兄弟!你快告訴我,那老頭如今在何處仙山洞府?我找他找得好苦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