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定邊一聽“撤兵”二字,當場炸了鍋。
“伍子胥!你瘋了!”
他一把撥開面前計程車卒,大步衝到伍子胥跟前,長劍往地上一杵,濺起一蓬泥水,豹眼圓睜,青筋暴起,
“人都找著了,你說撤就撤?吳王的王令你忘了?!回去怎麼交代!你伍子胥腦袋硬,不怕掉腦袋,我韓定邊還想多活幾年!”
伍子胥面色一沉,沉聲道:“吳王那邊,我自去說。老仙既不願傳法,強求便是結仇,此事到此為止。”
“放屁!”韓定邊脖子一梗,滿臉橫肉擠成一團,回頭朝陶潛啐了一口,扯著嗓子嚎道,“什麼老仙!不過一個山野牛鼻子,吃著吳國水土卻不為吳王效力,此乃不忠!受吳國山水供養卻抗拒王命,此乃不義!不忠不義之徒,要什麼臉面?”
他猛地拔出長劍,劍鋒直指陶潛,衝身後吳軍暴喝。
“全軍聽令!給我拿下這老賊!”
百來號甲士聞令而動,刀槍齊出,呼啦啦圍了上來。
伍子胥臉色大變:“韓定邊!你敢!”
“軍令如山,末將只認王令!”韓定邊嘴角一歪,長劍一揮,“上!”
陶潛立在原地,看著黑壓壓圍上來的刀槍劍戟,渾濁的老眼裡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慢悠悠嘆了口氣,枯瘦的右手探入袖袍,兩根手指拈出那方疊得方方正正的混元雲光帕。
“老道本不願與你們計較。”
帕子離手,迎風一抖。
“收!”
一聲暴喝,混元雲光帕脫手沖天!三尺。一丈。十丈。百丈!五色寶光轟然炸開,帕面如天幕傾覆,鋪天蓋地朝下兜來!
百十號吳軍連同韓定邊一齊仰頭,只見滿天日光驟滅,一片五彩斑斕的巨幕遮天蔽日壓將下來,好似天塌了一般!
“什麼東西!”
韓定邊大駭,本能舉劍上刺,劍尖捅在帕面上,“叮”一聲脆響,虎口震裂,長劍脫手飛出。
帕面合攏!
百十號精銳甲士連人帶甲帶兵刃,被那帕子一裹一兜,嚴嚴實實包了個瓷實。帕面飛速收緊,百丈縮成十丈,十丈縮成一丈,一丈縮成三尺。
“嗡!”
帕子悠悠飄落,穩穩回到陶潛掌中。
帕面上,密密麻麻上百個米粒大小的黑點正四處亂竄,蚊蠅般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其中一顆最大的黑點正是韓定邊,他揮著根針尖大的長劍拚命亂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