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還是不動。
“我就不信了!”驢大王怒從心起,撅起屁股,兩條後腿蓄滿了勁,鉚足三百年妖力,朝那面土牆連環飛踹。
“嗖!”
一根桃木柺杖憑空出現,毫無徵兆,照著驢大王后腦勺便抽了下來!
“啪!”
驢大王腦袋一歪,眼冒金星,還沒反應過來,那柺杖已像長了眼睛似的追著他打,左一棍右一棍,棍棍不落空,專挑屁股和後腿招呼。
“哎喲!哎喲喲!真人饒命!爺爺饒命!”
驢大王抱頭鼠竄,滿院子亂蹦,那柺杖懸在半空無人操控,卻比有人使還狠,追著他的驢屁股抽了整整七八下,每一下都打得皮開肉綻,驢毛橫飛。
“孫子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柺杖這才“嗖”地飛回打坐的陶潛手中。
驢大王趴在牆角,四條腿哆哆嗦嗦,屁股上腫起好幾道稜子,齜牙咧嘴地不敢吱聲,只在心裡罵了一百遍。
劉大牛拎著兩隻野兔回來時,就看見驢大王趴在牆根一動不動,屁股朝天,驢臉埋在地上,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死了。
他心裡納悶,正要上前瞧瞧,忽然腦中“嗡”地一響,一個蒼老平淡的聲音憑空浮現:
“過來。”
劉大牛渾身一激靈,手中野兔差點脫手。他四下張望,空無一人,但那聲音分明就響在腦子裡,不是耳朵聽見的。
他下意識朝陶潛的茅廬望去。
老頭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跟棵枯樹似的。
劉大牛嚥了口唾沫,放下兔子,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他看見陶潛雙目緊閉,呼吸綿長,面容枯槁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安寧,像是入了極深的定境,劉大牛不敢出聲,也不敢走,便在三步之外垂手站定,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日頭從頭頂慢慢往西挪。
劉大牛站得兩條腿發麻,又站得肚子咕咕叫,再站得眼前發黑。他咬著牙,硬是一步沒挪,連身子都沒晃一下。
日頭西斜,餘暉將茅廬前的黃土地染成一片昏紅。
“你倒是個能耐得住性子的,坐吧。”陶潛一揮手,地面憑空生出一根樹苗,樹苗迅速長大纏繞成椅。
劉大牛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上面,倒不是不恭敬,實在是站了大半天站麻了。
陶潛也不計較,只是笑道:
“世間旁門繁多,共有三百六十種,雖各有名目,說到底不過術。流。靜。動四類。”
“術者,向外求術。畫符唸咒,驅邪捉鬼,借天地之力為己用,見效最快,但根基最淺。”
”。子呆書是便不悟,人真是便得悟,變之行五演推,理之萬地天究窮。理求向,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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