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外。
度厄星君揉著後腦勺上腫起的大包,疼得直抽冷氣。
心中暗自嘀咕,這道祖下手也忒狠了些。
突然,啪,下巴處一股巨力襲來,像是被人打了一記上勾拳一般,度厄星君身體直接在空中翻轉了好幾個圈,倒栽在地上。
其他幾位星君紛紛扭過頭來,白了他一眼。
居然敢在心裡編排道祖。
便不再理會度厄星君,商量起了正事來。
司命星君湊上前,壓低聲音道:“諸位兄弟,咱們尋著了下界傳法的路子,此事要不要知會北斗七星君一聲?到底都是鬥姆元君一脈所出,也好叫他們一同下界顯化。”
上生星君一聽,眼睛一瞪,連連擺手:“告訴他們?行是行,但絕不是現在!那七個老兒素來愛搶風頭,若是現在說了,下界那點香火還不夠他們分的!聽我的,等咱們南斗六司先在下界傳了道統,立了神像,受了香火,再知會他們也不遲!”
其餘四位星君一聽,紛紛撫掌稱善:“還是上生兄想得周到,就這麼辦!”
按下天上星君盤算不提,且看下界山中。
陶潛收了含像鏡,目光落在那堆破爛陣幡上。生老病死四面幡,幡杆斷的斷。碎的碎。他也不用什麼仙家妙法,只是隨手從地上摳了一把黃泥,在手裡搓了搓。
“去!”
陶潛口中吹出一口仙氣,將黃泥往那斷裂的枯木鐵桿上一糊。
黃泥瞬間化作一道青光,只見那斷成兩截的幡杆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處,破裂的幡面也如抽絲剝繭般重新織就。不過眨眼功夫,四面神幡完好如初,煞氣隱隱,不過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陶潛剛拎著修好的四面幡走出茅廬,柴門外便探出一顆碩大的黑驢腦袋。
驢大王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兩隻長耳朵直撲稜,眼巴巴地盯著陶潛手裡的物事:“真人!祖宗哎!那四面寶貝幡可是修好了?”
陶潛將那四面長幡拿出,在驢大王面前展示,笑道:“本就不是什麼珍稀材料,自然是已經修好。”
驢大王一見那完好無損的四字幡,長驢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老菊花,眼底貪婪之色大盛,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
但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硬生生把那股子狂喜壓了下去,裝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試探著問道:“真人果有廣大神通!不知您老人家何時動身去煉那法寶?”
他心中卻自有心思,只要這老鬼前腳一走,老子後腳就捲了這四面幡逃之夭夭!去他孃的守山,老子拿著這寶貝,去哪不能佔山為王?
陶潛不疑有他,和藹一笑道:“明日一早便走。你且去歇息,明日好生看顧門戶。”
驢大王聞言歡喜不已,不過很快又將其壓下,撲通一聲前蹄跪地,面露悲慼之色,口中哀求道:
“爺爺哎!孫子我法力低微,您老人家這一走,若是尋常妖怪進來闖山倒也罷了,若是那些有了道行的妖怪,我這幾斤雜碎哪夠人家塞牙縫啊!求爺爺大發慈悲,把這四面幡留下給孫子防身,也好替您守住這道場不是?”
陶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看得驢大王心裡發毛,這才緩緩點頭:“也罷,你既有這片孝心,明日我離去時,這四面幡便交由你掌管。”
“多謝真人!多謝爺爺!”驢大王大喜過望,連磕了三個響頭,一骨碌爬起來,甩著尾巴顛顛地跑了,連腳步都輕快了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