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木聽罷,又有幾分惱火道:“你那祖師既有降服的本事,當初為何不一刀宰了那畜生?留著他作甚?養肥了放出來禍害旁人?如今鬧出這般事來,害了多少條人命!”
劉大牛麵皮一紅,撓了撓後腦勺,憨聲道:“這個......晚輩確實不知祖師為何不殺他。可老人家,你這話卻不該怪我祖師。那驢妖本就是一頭吃人的妖精,又不是我祖師養出來的,
若不是祖師將其降服,又將他看管了十幾年,這十幾年間他得吃多少人?若說有錯,也只該怪祖師不該輕信那妖,將法寶交與了他罷了。”
塗木聞言,不再多說,他的火氣大多來源於那驢妖手中的法寶上,若不是那法寶將他打傷,驢妖早以是他棍下亡魂,知道對方是來除妖的,當即給對方指了個方向道:
“你既是來除妖的,便往那處去。順著這條道走半個時辰,過一片枯松林,便能瞧見一處石洞,洞口掛著獸皮簾子,腥臭沖天,那畜生就在裡頭,
不過老朽還是要勸你一句,小心為上,雖不知你有何依仗敢去降服那畜生,但若打不過可向南而逃,老朽可在此處接應於你。”
話音未落,塗木整個人自腳底泛起一層青光,身形好似融進了空氣裡,化作一縷青煙,嗖地沒入山石之中,轉眼不見了蹤影。
劉大牛愣了愣,朝那青煙消散處拱了拱手道謝,轉身握緊法劍,大步往山腰行去。
一路果如塗木所言,過了那片枯松林,便聞到一股子腥臊惡臭,燻得人直翻胃。
遠遠望去,山腰一處崖壁上鑿出個黑洞洞的石穴,洞口掛著幾張半乾不溼的獸皮,血跡斑斑,地上散落著碎骨殘骸,有畜生的,也有人的。
劉大牛咬緊牙關,正要靠近。
“嘿嘿嘿!”
一陣怪笑響起,草叢中忽然蹦出四五個小妖來!
這幾個小妖身量不高,獐頭鼠目,有的長著狐狸耳朵,有的頂著一對鹿角,手中拎著豁了口的柴刀爛木槍,歪歪斜斜擋在路中央。
為首一個尖嘴猴腮的矮妖叉著腰,怪笑道:“喲呵!居然還有不怕死的人敢上山來!弟兄們,拿了他,送去給大王當下酒菜!”
幾個小妖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劉大牛著實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可隨即穩住心神,猛地拔開腰間水囊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雞血,左手掐火字訣,右手二指前指。
“噗!”
血霧噴出,觸法即燃!一道赤紅真火如火蛇般卷出去,呼地掃過那幾個小妖!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幾個小妖哪經得起這等法術,皮毛一沾真火便燃了起來,滿地翻滾嚎叫,轉眼便燒成了幾團焦炭,倒在地上抽搐不動了。
唯有那尖嘴猴腮的矮妖跑得快,只燒了半邊衣裳,嗷嗷叫著往洞府方向爬。
劉大牛一個箭步追上去,一腳踩住他後背,喝道:“別跑!回去給你家大王報個信!就說雲笈祖師座下弟子,奉祖師法旨,前來捉他!叫他速速出來就擒投降!聽見了沒有!”
矮妖連連磕頭,劉大牛腳一鬆,那東西便連滾帶爬竄進了洞中,哭爹喊孃的聲音越來越遠。
劉大牛退後數十步,拔出法劍,橫於胸前,嚴陣以待。
不過片刻功夫,洞中便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響動!
轟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