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指一算,片刻後點了點頭,“嗯,一座叫黃龍山的山頭,他躲在那裡。”
敖烈二話不說,腳下一蹬,騰身便起!慶雲乍生,直要衝天而去,眾弟子見這一幕無不大驚,騰雲駕霧他們可只從祖師這裡見過,他們這些修習旁門的卻是不會。
陶潛柺杖往上一挑,鉤住敖烈後領,輕輕一拽,便將他從半空中拎了回來,落在地上打了個踉蹌。
“不要你去。”
敖烈一愣:“為何?”
陶潛不答他,只是轉身望向嶺上眾弟子,忽的道:
“那驢怪盜走四面法幡,乃是我枯骨嶺的家事。爾等隨貧道修行日久,也該下山歷練歷練了。”
“你們之中,可有誰願往黃龍山走一遭,替貧道將那驢怪斬了並將四面法幡取拿回來?”
眾弟子聞言,你看我,我看你,竟無一人吭聲。
那驢大王是什麼角色?修行數百年的老妖,當年祖師親自出手方才降伏,他們這些個才入門幾年的毛頭小子,過去豈不是送菜上門。自投羅網?
別說斬妖,怕是連那驢怪一聲嘶吼都扛不住,便要嚇得魂飛魄散。
敖烈冷哼一聲,滿臉不屑:“一群廢物!連個驢妖都不敢打,修的什麼道?”
敖摩昂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他少說兩句。敖烈甩開兄長的手,梗著脖子哼了一聲,卻到底沒再開口。
陶潛並不催促,拄著柺杖立在松風之中,掃了眾弟子一圈。
那王不二低了頭,身後一眾道童更是恨不能將腦袋埋進地裡去。山風過處,松濤陣陣,滿場寂然,只聞得幾聲寒鴉聒噪。
陶潛見狀,也不惱,只笑道:“我知你等畏懼,人之常情,不怪你們。那驢怪雖是數百年的修行,但到底是成了氣候,貧道這裡有法劍一口,出竅禦敵,無物不斬。你等之中若有人願去,可持貧道法劍前往,法劍自會護你周全,斬那驢怪如切瓜一般,不費吹灰之力。”
說罷,袖袍一翻,那口法劍便橫於掌上,七彩流光隱隱一閃,雖未出鞘,已有一股凜然鋒意激得眾人面皮發緊。
眾弟子見了此劍,面面相覷,仍是無人作聲。
法劍雖利,可那是去斬妖啊!
黃龍山路途遙遠,山中情形不明,萬一那驢怪還有幫手,萬一途中再遇別的兇險,這條命可只有一條。
祖師說不丟命,可未必便真不丟命。刀劍無眼,妖怪無情,誰敢拿性命去賭一個“未必”?
松林中靜得落針可聞。
陶潛將法劍緩緩收回袖中,面上笑意不減,卻微微嘆了一口氣。他也不怪罪,只是點了點頭,道:“罷了,強扭的瓜不甜,此事...”
他話未說完,正要轉頭吩咐敖烈走一趟,忽聽人群最末處一聲粗嗓門炸響:
“弟子劉大牛,願領祖師法劍,前去斬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