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祖師,哪一門可得長生?敖烈不信,正欲出言反駁,卻當他回頭時陶潛已然消失在原地。
陶潛回了後山,盤膝坐於崖下,掐指一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那劉大牛已至黃龍山地界,法劍有靈,此行無礙。倒是該給這滿山弟子開一堂法課了,竹簡翻了數個月,也不知悟了幾成。”
他正要起身,忽聞一陣嬌弱的哭聲自前山方向傳來,斷斷續續,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放開我!放開我!嗚嗚嗚......你這大漢好生無禮,我一個弱女子......不是。弱狐狸,你。你攥得我脖頸子疼!”
話音未落,敖摩昂大步流星從竹林中走出,右手拎著一隻白狐。
那白狐通體雪白,不過臂長,四爪亂蹬,尾巴炸成一團,兩隻黑豆似的眼珠子掛著淚,瞧著甚是可憐。
敖摩昂行至跟前,單膝點地,將白狐往前一遞,稟道:“師父,弟子方才在後山深谷中修煉,察覺暗處有妖氣窺探。循跡找去,便拿住了這隻狐妖。她躲在亂石後頭,一雙眼睛盯著弟子演法,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頓了頓,又道:“弟子查過,她身上並無業力纏身,不曾害過人性命,故而未曾傷她,帶來交由師父處置。”
陶潛低頭看了那白狐一眼。
白狐見了陶潛,登時哭得更響,四隻爪子朝前亂扒拉,淚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
“祖師爺救命!祖師爺救命!小狐聽聞枯骨嶺有一位雲笈祖師,有教無類,廣收門徒,特意跋山涉水趕來拜師的!誰知還沒到山門,便被這位大爺一把薅住了後脖頸子!嗚嗚嗚......小狐的皮毛都揪掉好幾撮了!”
陶潛笑了一聲,對敖摩昂道:“放了她。”
敖摩昂依言鬆手。白狐落地,打了個滾,抖了抖皮毛,抬頭小心翼翼地瞄了敖摩昂一眼,趕忙縮到陶潛腳邊,尾巴夾得緊緊的。
下一瞬,白光一閃,妖氣翻湧,那白狐四肢拉長,身形拔高,轉眼間化作了人形。
竟是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女子。
柳眉杏眼,櫻唇瓊鼻,膚白勝雪,腰肢不盈一握。一頭烏髮如墨瀑垂於腰際,偏生髮梢帶了一縷銀白,恰似雪中一枝梅。
妖豔二字寫在眉梢眼角,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流,便是畫工聖手也難描摹三分。
她盈盈拜倒,膝行上前,柔聲道:“小狐胡小絨,叩見雲笈祖師。求祖師開恩,收小狐為弟子,小狐願侍奉祖師左右,端茶遞水,掃地焚香,什麼都肯做。”
說到此處,她抬起那雙含水的杏眼,朝陶潛輕輕一瞟,嘴角微翹,媚意如絲。
這是她慣用的手段。修煉八十年來,無論人妖,但凡她這一眼遞過去,便沒有不應的。
山下樵夫替她背柴,獵戶替她逐獸,便是山中那幾個修了百年的老精怪,見了她這一笑,也搶著替她摘果採藥。
可她這一眼方才放出去。
“大膽!”
陶潛厲聲一喝!
這一聲好似晴天落了個霹靂,震得滿山松針簌簌直落!
胡小絨只覺五臟六腑被一股大力猛然一攥,喉頭一甜,眼前金星亂冒,雙腿一軟,撲通摔倒在地,險些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