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大神怒極,三顆頭顱齊聲暴喝。
但見那百丈魔軀周身黑氣暴漲,身形忽地一顫,化作一道濃稠黑氣,自那青色鎖鏈中“嗖”地脫出。
鎖鏈合攏,竟只纏了個空!
那黑氣翻湧不定,忽地一分為三,三道黑氣各自凝聚膨脹,眨眼間化作三尊百丈魔身!
左邊一尊赤紅面孔,右邊一尊慘白麵孔,中間一尊灰色面孔,正是那三顆頭顱各化一身,分頭而立。
只是每尊魔身只餘一顆頭顱,比方才三頭合一時氣勢弱了幾分。
然而那東極鎮魔環已到了近前,紫金光芒鎖定的正是左邊那赤紅面孔的魔身!
赤紅魔身方才脫出,立足未穩,那環已當頭套落,“咔嚓”一聲,緊緊箍在他肩頭之上!
赤紅魔身面色大變,失聲驚呼:“這是什麼法寶?!”
話音未落,他只覺周身法力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攥住,經脈凝滯,真元潰散,渾身上下竟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來!
那百丈魔軀如洩了氣的皮囊,急速縮小,十丈。五丈。三丈......轉眼間便恢復了尋常身量,跌落在碎石之中,掙扎不起。
中間灰臉魔身與右邊慘白魔身見狀,齊齊一震,面色驟變。
陶潛哪肯遲疑?慶雲一湧,身形如電射出,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鉗一般扣住那赤紅魔身後頸,將他提在手中。
也不與那兩尊魔身多做糾纏,腳下慶雲翻湧,託著身形直衝天際,往山外飛射而去。
灰臉魔身怒目圓睜,正要追趕,卻見那道人袖中隱隱透出紫金光芒,是一個杵子形狀的法寶,分明還有後手未施。
他心中一凜,生生止住身形,並不追出。那慘白魔身亦停在半空,目送陶潛遠去,面上陰晴不定。
片刻之間,陶潛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再不可見。
慘白魔身轉過頭來,沉聲道:“大哥,那道人擒了二哥去了,如今怎生是好?”
灰臉魔身緩緩收了百丈法相,恢復常身,落在那殘破大殿之中。
他面色鐵青,半晌方才開口,聲如悶雷:“傳令下去,將三彭山並黑風砦。赤炎寨三處人馬,盡數召回各自山中,一個不許外出!”
慘白魔身道:“大哥的意思是......”
灰臉魔身冷冷道:“這一遭是我等大意了。那道人有些真本事,法寶更是古怪刁鑽,不知從何處得來。他既擒了老二,必不肯善罷甘休,定然還要再來。”
他抬起頭,三隻眼睛中精光閃爍,嘴角竟浮起一絲狠厲笑意:
“也好。他來便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條命!傳我號令,將妖氛毒障大陣。妖風銷骨陣。陰魂索命陣。金光伏仙陣,百十座大陣盡數擺將起來!層層疊疊,佈滿山中每一處關隘要道。叫那道人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教他有來無回!”
慘白魔身聞言,面上陰霾稍散,點頭道:“大哥說得是。我這便去調兵遣將,佈置陣法。”
灰臉魔身又道:“再者,那兩座山的妖王頭目,各領本部兵馬,日夜操演,不得懈怠。山前山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飛鳥不得過,走獸不得入。我倒要將這三彭山,變作一座鐵桶金城,看那老道如何破得!”
當下慘白魔身領命而去,號角聲起,三彭山中登時忙碌起來。
但見那漫山遍野妖旗招展,陰兵列陣,各處關隘之上符籙高懸,陣旗林立,殺氣沖霄。三座大山互為犄角,重兵雲集,當真是針插不入。水潑不進,好一座妖魔鐵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