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上官清月站在陶潛面前,聲音壓得平平的,“您都一把年紀了,就別出去找工作了。就算找,也不可能有人要您。您知不知道我一回來,發現您人不見了,急成什麼樣?我差點就要報警了。”
陶潛坐在沙發上,笑了笑:“沒事,老朽身子骨還硬朗。”
“硬朗?”上官清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您走路都要拄柺杖,出門連個手機都沒有,萬一摔了怎麼辦?萬一迷路了怎麼辦?萬一……”
她頓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些。
“反正以後別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了。缺什麼跟我說,我給您買。”
陶潛從懷裡掏出那兩張十塊錢的紙幣,擱在茶几上,往上官清月面前一推。
“今天賺了二十塊。”
上官清月低頭看著茶几上那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愣了兩秒。
“賺的?”
“嗯。”
“誰……誰敢收你打工?”她滿臉不可思議,“哪個老闆這麼大膽?”
陶潛張了張嘴,“算命”兩個字差點就蹦出來了。但他轉念一想,上官清月是警察。
算命這件事還是不要說的好,畢竟有點涉及封建迷信,讓對方知道了。自己這攤子八成就徹底收了,比城管收得還乾淨。城管好歹還讓他走,上官清月能把他鎖家裡不讓出門。
“撿的。”陶潛改了口。
上官清月的臉抽了一下。
“撿的?”
“路上撿的。”
上官清月盯著那兩張十塊錢看了好一會兒,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兩下。
滿臉狐疑。
她怎麼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一撿就是 20 塊錢。
上官清月看了看陶潛那將近百歲的高齡,心裡想。
你還不如說這是碰瓷碰的,我都還信一點。
當然,上官清月並不認為陶潛會去碰瓷。雖然只相處了兩天,但陶潛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即使就算要碰瓷,那也不可能只碰瓷 20 塊。
“你們應該餓了吧?坐一會,我先去做飯。”
上官清月轉身進了廚房,叮叮噹噹忙活了一陣,端出三菜一湯。
她本不必中午趕回來,奈何家裡多了一老一小兩張嘴,總不能讓一個九十六歲的老頭自己開火做飯,更不能讓一個五歲的娃娃餓著肚子等天黑,於是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向曹文國請了個假,對此,曹文國也表示理解。
飯桌上,清靜捧著碗,吃得滿嘴油光,兩條小腿在椅子底下晃來晃去,夠不著地。
上官清月給她夾了塊排骨,又給陶潛盛了碗湯,自己扒拉了幾口飯,看了看時間,擱下筷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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