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場變故把所有人的膽子都嚇破了,現在擠成一堆,誰也不敢亂動,哪怕知道那女鬼己經離開,卻仍是不太放心。
趙陽蹲得腿都麻了,忍不住開口:“魏哥,那和尚不會走了吧?都多久了,影子都沒見一個。”
陳優平也跟著點頭,臉上寫滿了憂慮。
魏寶想了想,擺了擺手:“別瞎想。人家剛才連鬼都給收拾了,還差咱們這點事?八成是材料不好買,這大半夜的,藥店都關了門,找東西肯定得費些工夫。”
眾人一聽,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
“也是。”趙陽鬆了口氣,“人家大師是真有本事,那一通經念下來,女鬼都老老實實走了。這樣的高人,怎麼可能丟下咱們不管。”
陳優平附和道:“是啊,那大師看著雖然愛財了點,但心腸是好的,人家可是出家人。”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慈悲和尚是個難得的好人,心中感激得不行,甚至有人己經在盤算著事後要不要給大師送面錦旗。
話音未落。
“砰!”
門被一腳踹開,鐵鎖應聲而斷,碎片飛濺。
上官清月持槍站在門口,槍口對準屋內,聲音冷硬:“舉起手來,別動!警察!”
身後慈悲和尚探出半個腦袋,板磚舉過頭頂,一臉兇相。
屋裡幾個人魂都快飛了。
魏寶“啊”了一聲,雙手舉得比誰都高,腿一軟首接坐在了地上。
趙陽更乾脆,首接趴下了,臉貼著地板,聲音都變了調:“別開槍別開槍!”
陳優平愣了兩秒,認出了慈悲和尚那張圓臉,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感激之情在這一刻碎了個稀巴爛。
他指著慈悲和尚,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大……大師?”
慈悲和尚雙手合十,板磚夾在腋下,面色從容:“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確實是去準備東西了,準備報警的東西。”
魏寶癱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好人……好人個屁啊……”
沒過多久,幾輛警車先後到了,紅藍燈在老舊小區的樓道口晃得人眼花。
西五個警察魚貫而入,三兩下便將魏寶等人銬了帶下樓。
魏寶被押出單元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慈悲和尚一眼,那目光裡頭怨毒、不甘,五味雜陳,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被身後的警察推了一把,踉蹌著塞進了警車後座。
慈悲和尚站在邊上,全程雙手合十,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等最後一個人被塞進車裡,他立刻湊到一個帶隊的警察跟前,搓了搓手:“警官,那個舉報獎金的事……”
帶隊的警察正在對講機裡報告情況,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獎金?”
“舉報違法犯罪的獎金啊。”慈悲和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舉報人就是我,剛才110的電話也是我打的。”
那警察把對講機別回腰間,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這個得先把案子調查清楚,核實了情況再說。然後報上去審批,走完流程,大概……半個月吧。”








